手臂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决绝。
苏念坐在偏院的灯下,目光坚定。柳氏数次痛下杀手,早已没了半点情面,如今退让,只会换来更疯狂的报复。既然对方想鱼死网破,那她便主动出击,彻底了结这一切恩怨。
她握紧谢危给的木质令牌,不再犹豫,提笔写下一封短信,交由院外待命的暗卫,火速送往谢府。信中只言一事:请谢危相助,三日后朝堂之上,当众揭发柳氏罪行,为生母翻案。
她要借此次刺杀之事,一举扳倒柳氏,不再给对方任何反扑的机会。
暗卫离去,苏念静坐院中,开始梳理所有线索。生母含冤而死、原主被灭口、数次刺杀、忠肃堂冤案、玉簪信物……所有证据串联,足以让柳氏万劫不复,只差一个当众发难的时机。
接下来的三日,侍郎府异常平静。
柳氏没再派人动手,府中上下一片死寂,可这份平静下,是两股势力最后的对峙。柳氏闭门不出,显然在筹划最后的反扑,苏念则养精蓄锐,静待决战之日。
三日转瞬即逝。
这日清晨,朝堂之上,谢危率先发难,将侍郎府柳氏数次派遣杀手、谋害庶女苏念的证据,尽数呈给帝王。人证物证俱全,参与刺杀的手下当堂指证,句句直指柳氏。
帝王震怒,当即传旨,命人将柳氏押至大殿,当庭对质。
苏念作为苦主,也被传至大殿之上。
她身着素衣,脊背挺直,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面对满朝文武的目光,没有丝毫怯懦。身边是手握重权、清冷伫立的谢危,为她撑腰;身前是龙椅上震怒的帝王,等待真相。
不多时,柳氏被侍卫押上大殿,衣衫凌乱,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眼神怨毒地瞪着苏念,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陛下!臣妇冤枉!皆是苏念污蔑!是她勾结谢大人,蓄意陷害臣妇!”柳氏跪地嘶吼,拼命辩解,试图颠倒黑白。
“冤枉?”苏念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柳氏,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母亲三番五次派人杀我,宫中毒茶、御花园埋伏、偏院刺杀,桩桩件件,人证俱在,何来冤枉?”
她缓步上前,将这些日子遭遇的种种迫害,一五一十娓娓道来,语气平静,却句句戳心,满朝文武闻言,皆是哗然,看向柳氏的眼神充满鄙夷。
“你胡说!”柳氏面色惨白,却依旧不肯认罪,“都是你编造的谎言!我乃侍郎府嫡母,为何要屡次加害你一个庶女?”
“为何?”苏念冷笑一声,抬手抚上脖颈的淡疤,目光锐利如刀,“自然是为了掩盖这道疤痕的秘密,为了掩盖你害死我生母、妄图侵吞忠肃堂信物的罪行!”
忠肃堂三个字一出,满殿寂静。
二十年前的旧案,是朝中禁忌,众人皆不敢提及。帝王神色一凛,看向苏念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柳氏浑身一颤,眼底闪过极致的恐惧,却依旧强装镇定:“你疯言疯语!我根本不知你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
苏念不再多言,将怀中的玉簪取出,高高举起:“这是我生母的遗物,是忠肃堂的信物,簪身暗纹,便是当年冤案的凭证。我生母乃忠肃堂后人,二十年前,你为了讨好当年构陷忠肃堂的奸臣,害死我生母,夺走玉簪,后来见我长大,身上疤痕显露,怕秘密败露,便想斩草除根,连我也一并杀害!”
话音落下,谢危上前一步,将整理好的二十年前旧案证据,呈给帝王:“陛下,当年忠肃堂一案,实为奸臣构陷,无数忠良含冤而死。柳氏乃当年奸臣党羽,谋害忠肃堂遗孤,罪证确凿,还请陛下明察!”
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俱全,柳氏早已百口莫辩。
她瘫软在地,眼神绝望,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抵赖。
可就在帝王即将下令定罪之时,柳氏忽然疯癫般大笑起来,从怀中掏出那封泛黄的密信,高高举起:“我认罪!但我就算死,也要拉着她一起陪葬!陛下,您可知她是谁?她是逆党遗后,按照律法,当凌迟处死!”
她嘶吼着,将密信扔给内侍,呈到帝王面前。
密信之上,清清楚楚记录着苏念生母的身份,字字句句,都指向“逆党遗孤”四个字。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满朝文武脸色骤变,纷纷看向苏念。
按照大胤律法,逆党遗后,本该连坐处死。柳氏这是要拼着自己认罪,也要拉着苏念一起下地狱!
柳氏瘫坐在地,满脸疯狂的笑意,死死盯着苏念,等着看她被打入死牢。
苏念站在殿中,手心微微发凉,却依旧没有退缩。
她早料到柳氏会有这一手,早已与谢危做好应对之策。
帝王看完密信,脸色沉了下来,看向苏念:“此事,你作何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念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危再次上前,躬身开口,语气坚定:“陛下,当年忠肃堂一案,实为冤案,何来逆党一说?苏念姑娘乃忠良之后,并非逆党遗孤,柳氏以旧案污蔑,不过是垂死挣扎,求陛下明鉴!”
紧接着,谢危呈上最后一份证据——当年构陷忠肃堂奸臣的亲笔供词,彻底证明了忠肃堂的清白。
苏念看着谢危挺拔的背影,心中一片安定,也缓缓开口,声音清亮,传遍大殿:“陛下,我生母一生安分守己,从未做过叛逆之事。柳氏害人在先,又用冤案污蔑在后,只求陛下为我生母,为忠肃堂枉死的众人,主持公道!”
两份关键证据,彻底扭转局势。
帝王看着眼前的供词与信物,又看了看瘫在地上、面目狰狞的柳氏,心中已然明了。
他龙颜大怒,猛地一拍龙案:“柳氏心狠手辣,谋害忠良,蓄意杀人,污蔑忠良之后,罪无可赦!即日起,打入天牢,秋后问斩!侍郎府治家不严,革去侍郎官职,彻查府中诸事!”
终审判决落下。
柳氏面如死灰,彻底瘫倒在地,被侍卫拖出大殿,一路留下绝望的哭喊。
压在苏念心头多年的仇恨,终于得报。
【叮——成功扳倒柳氏,完成生母复仇主线!积分+500(当前1500),性格评分+13(当前100),解锁终极技能:全局线索解析!】
【叮——忠肃堂冤案昭雪在即,宿主身份洗白,彻底脱离生命危险!】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苏念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她缓缓躬身,向帝王行礼,也向身旁的谢危道谢。
阳光透过大殿的窗棂,落在她身上,驱散了所有阴霾。
大仇得报,冤案将雪,她终于摆脱了任人欺凌的庶女命运,迎来了新生。
谢危看着她单薄却挺拔的身影,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