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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如梦

综影视之平凡逆袭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苏念未曾踏出偏院半步,整日埋首于日常任务与破局谋划之中。每日坚持护肤与体态练习,外貌评分稳步升至55,原本蜡黄粗糙的皮肤变得细腻了些许,常年佝偻的脊背也彻底挺直,整个人褪去了往日的萎靡怯懦,多了几分沉静的精气神,即便衣着依旧朴素,也再不是那个扔在人群里就被淹没的透明人。

她的性格评分涨到了42,积分也积攒到了150,可看着系统面板上依旧空白的技能栏,苏念心中只有沉甸甸的紧迫感。没有防身之术,没有过人智谋,她仅凭一腔隐忍,要在龙潭虎穴般的皇宫中,破掉柳氏布下的死局,难如登天。

那支莹白的玉簪,被她贴身藏在衣襟内侧,日夜贴着肌肤,冰凉的玉质时刻提醒着她身处的危机。她曾无数次推演宫中宴会上的场景,试图找到一丝生机,可每一种方案,都伴随着致命风险。

柳氏手段狠辣,早已将她的退路彻底堵死。临行前,老嬷嬷特意前来检查,眼神锐利地扫过她的周身,确认玉簪在她身上后,才冷着脸叮嘱:“好生办事,若是出了半点差错,你娘留在府中仅存的一点遗物,便彻底灰飞烟灭。”

苏念垂首应下,指尖悄然攥紧。

柳氏拿捏着原主母亲的遗物,这是她无法割舍的软肋,也是她不得不踏入这场棋局的枷锁。

申时一到,侍郎府一众女眷整装出发,前往皇宫。苏念被安排在马车最角落,一身素色粗布衣裙,与身旁穿着绫罗绸缎、妆容精致的府中小姐、丫鬟格格不入,一路上,众人的鄙夷与疏离毫不掩饰,苏念全然无视,闭目养神,心底一遍遍梳理着破局的步骤。

马车行驶约莫一个时辰,缓缓停在皇宫宫门之外。

下车的瞬间,巍峨壮丽的皇宫映入眼帘,红墙金瓦,气势恢宏,往来侍卫身姿挺拔,眼神肃穆,空气中弥漫着庄严而压抑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放肆。

跟随人流踏入宫门,沿途雕梁画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奇花异草竞相绽放,可这般盛景,在苏念眼中却如同囚笼。每走一步,她都能感受到身后若有似无的监视目光,那是柳氏安排在她身边的人,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设宴的宫殿位于皇宫深处,殿内早已灯火通明,丝竹之声婉转悠扬,朝中重臣、世家贵族悉数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热闹祥和之景,可祥和之下,却暗流涌动。

苏念跟在侍郎府女眷身后,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寻了个最偏僻的位置坐下。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很快便在殿中主位侧方,看到了那个身着玄色锦袍的身影。

谢危端坐于席,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周遭众人虽频频向他投去敬畏目光,却无一人敢贸然上前搭话。他指尖轻捏酒杯,浅酌慢饮,神色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却又将整个殿内的动静尽收眼底。

只是淡淡一眼,苏念便下意识地收回目光,心脏微微收紧。

今日的谢危,比那日在谢府初见时,更显威严疏离,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哟,这不是苏妹妹吗?怎么躲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一道娇纵刻薄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苏曼儿身着华丽粉裙,头戴珠翠,在一众世家小姐的簇拥下走来,眼神轻蔑地打量着她,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也是,你这般上不了台面的模样,确实登不得大雅之堂,也就只能躲在这儿,免得丢了我们侍郎府的脸面。”

周围的世家小姐闻言,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好奇与鄙夷,窃窃私语之声传入耳中。

苏念垂眸,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像往日那般慌乱退缩,只是平静地开口:“大小姐说笑了。”

简短的五个字,不卑不亢,没有丝毫怯懦。

苏曼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任她欺凌的庶女,竟敢如此回应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便想发作。

“宴会即将开始,诸位小姐,还请各自归位。”

就在此时,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宣告着帝王与皇后即将驾临,苏曼儿只得恨恨地瞪了苏念一眼,不甘地转身回到自己的席位,临走前,眼神恶狠狠地警告她,别忘了嫡母交代的事。

苏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按住了衣襟内侧的玉簪,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

没过多久,帝王携皇后步入大殿,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山呼万岁,庄严的声音响彻大殿。

待帝王皇后落座,宴会正式开始,丝竹之声再起,舞姬翩然入场,殿内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苏念端坐席间,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殿中歌舞,实则心神高度紧绷,时刻留意着谢危的动向,以及柳氏投来的示意目光。

柳氏坐在不远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似专注于歌舞,眼神却时不时扫过苏念,暗含催促与算计,示意她立刻动手。

苏念装作未曾察觉,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襟下的玉簪,大脑飞速运转。

时机未到,她绝不能贸然行动。

谢危身边始终侍卫环伺,且他本人警觉性极高,此时上前,无异于自投罗网。她在等,等一个混乱的时机,等一个能自证清白、又能避开算计的契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酒过三巡,殿内气氛愈发热烈,不少大臣起身向帝王敬酒,席间走动渐多,场面稍稍有些混乱。

柳氏见状,再次向苏念投去冰冷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

苏念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是时候了。

她攥紧衣襟内的玉簪,低着头,装作不慎被裙摆绊倒,身形踉跄着朝着谢危的方向跌去,同时指尖松开,玉簪顺着衣襟滑落,眼看就要落在谢危脚边。

这是她推演过无数次的方案,借“摔倒失手”之名,让玉簪自然掉落,而非刻意放置,即便被问责,也能以失手搪塞。

可就在玉簪即将落地的瞬间,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站住。”

苏念的身形猛地僵在原地,摔倒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殿内的歌舞不知何时停下,气氛瞬间死寂。

谢危放下酒杯,抬眸看向她,清冷的眸中无波无澜,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身前即将落地的玉簪上,又淡淡移回她的脸上,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分毫。

柳氏坐在席间,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静待着谢危发怒,将苏念治罪。

苏念站在原地,手心沁满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生死一线间,她的脑海中却异常清醒。

她没有慌乱辩解,也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缓缓俯身,主动捡起那支玉簪,双手捧着,垂首躬身,声音平静无颤,一字一句清晰开口:“臣女失手,险些惊扰大人,还请陛下、皇后恕罪,谢大人恕罪。”

她没有遮掩玉簪,也没有辩解意图,坦然认错,将所有动静摆在明面上,反倒让柳氏暗中算计的罪名,无处安放。

谢危看着她捧着玉簪、垂首躬身却脊背挺直的模样,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三日未见,这个当初在他书房里连头都不敢抬、浑身发抖的小庶女,竟能在这般绝境中,保持镇定,不慌不忙。

他指尖轻叩桌面,刚要开口,帝王的声音却率先响起,带着几分好奇:“你是哪家的女子?抬起头来。”

苏念心头一紧,缓缓抬头。

灯光落在她的脸上,褪去了蜡黄暗沉的肌肤,眉眼清秀,眼神沉静,虽无惊艳之姿,却透着一股别样的韧劲,与这殿内的娇柔女子截然不同。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谢危的目光,落在她脖颈处一处极淡的细小疤痕上,清冷的眸色,骤然微变。

那疤痕的形状,竟与他多年前追查的一桩旧案中,线索人物身上的疤痕,一模一样。

而这桩旧案,恰好与吏部侍郎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殿内众人的目光,尽数落在苏念身上,有人鄙夷,有人好奇,有人幸灾乐祸,柳氏更是眼神阴鸷,等着看她被治罪。

苏念捧着玉簪,站在殿中,承受着万众目光,看似孤立无援,实则,一张更大的阴谋之网,正围绕着她,悄然收紧,而她脖颈间那道不起眼的疤痕,竟成了揭开惊天秘密的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