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奕宏垂眼看她,摇头,说:“我不委屈。”
周颂一觉得他这个人一点都不爱自己,收了手,眼睛看向别处。
段奕宏却反过来牵她的手,声音刻意放软:“怎么啦?”
“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你。”周颂一只能这么说。
最后破罐子破摔似的,周颂一又说:“你总是在我面前这么坚强,我还能怎么疼你呢?”
段奕宏有心想哄她开心:“行,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周颂一翻白眼:“臭贫吧你就!”
“东北人装什么北京人啊?”段奕宏说,“你有我学的像吗?”
这下子气氛全缓和过来了。
鱼已经蒸得差不多了,关火,把盘子端出来放在案板上。
周颂一站在旁边,看着他往鱼身上淋了一圈蒸鱼豉油,又放上几缕切好的葱丝,热油滋啦一声浇上去的时候,香气四溢。
吃饭的时候,周颂一还跟段奕宏说:“首演的时候,给我留张票。”
自己买肯定和内部送人的票不一样。
“行。”
周颂一又嘱托:“我要角落的,方便溜进去。”
段奕宏点头应下。
两个人都不太爱出门,反正家里够大,健身房影音室啥都有,索性就见天的黏在一起。
等到周颂一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三月份了。
段奕宏明天就得去上班了,她也要继续开始增肌了。
接下来的日子重新恢复了一种新的规律。早上她出门健身,段奕宏出门排练,下午回来各自处理自己的事,晚上一起吃饭。
三月初的一天晚上,段奕宏回来得比平时晚一些。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纸袋,换好鞋走到餐桌旁边把袋子放下。
周颂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是票,票面设计得简洁干净,写着剧名和时间,座位号在二楼最后一排最边上。
“必将准时到场。”
段奕宏说:“多穿点,那天降温。”
“知道了知道了。”
那天确实降温了。傍晚的时候风从西北方向灌进来,街上行人裹紧衣领快步走着。
周颂一出门前站在门口照了照镜子——黑色帽衫、深灰色外套、帽子压得很低,戴了个灰色的毛毛围巾,又把口罩拉到了鼻梁上方,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检查了一遍确认看不出是谁,然后推门走进初春夜晚的冷风里。
剧场在西城区,她到的时候观众已经开始检票进场了,人流在门口缓慢移动着。
周颂一跟在人群里,把自己的票递给检票员,检票员还以为她是怕冷,二话没说撕了副券赶紧放她进去。
她沿着楼梯上到二楼,走到最后一排最边上那个位置坐下来。
从这里看下去正好能看见舞台的全貌,但灯光打不到这个角落,整个人隐在暗处。她拉下一点口罩,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坐正了,看着舞台上还没拉开的大幕。
开场前最后几分钟,剧场里的灯光逐渐暗下来。她坐在黑暗里等着,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等待着。
那盏追光灯亮起来,段奕宏从侧台走出来。
他穿着说书人的长衫,走到舞台中央站定,低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
段奕宏开口念了第一句台词的时候,声音穿过观众席,稳稳地抵达她的耳朵里。
话剧话剧,不愧是演艺圈的圣殿,确实不一般!
可惜了,周颂一咂嘴,她目前更喜欢钱。
要不是因为得有咖位得有奖项才能拍更多好的商业电影,她真不想拍这么多的文艺片,每次去演都得被那些导演折磨个半死。
说话不说全,只说感觉不对,具体哪里不对又不说,全靠自己悟,一连拍了几十条,最后告诉你说第一场镜头更好。
哈哈,给周颂一气笑了。

感谢妈咪🥺,我太感动了,这是我第一个年会😭(但是不要给我花这么多钱,我都不好意思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