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高中重逢，第二次被拒

中考结束的蝉鸣聒噪了一整个夏天，苏晚以为，她和江屿的故事，会像散落的试卷一样，随着毕业彻底翻篇。

直到高中开学那天，她站在市一中的校门口，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屿就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穿着崭新的蓝白校服，身姿挺拔，眉眼依旧清冷惹眼，正和几个男生说笑。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往人群后缩了缩。

她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份年少的心动埋进了尘土，可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那些尘封的悸动，还是顺着血液，悄悄爬上心头。

高中三年，他们不在同一个班，教室却只隔着一条走廊。

走廊里擦肩而过，食堂里遥遥相望，操场边偶然遇见……无数次视线交汇，苏晚的心都会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她忍不住去打听他的消息，知道他是理科实验班的尖子生，知道他爱打晚自习后的篮球赛，知道他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的女生。

那份被初二那次拒绝浇灭的喜欢，在日复一日的注视里，又悄悄死灰复燃，长成了更茂盛的模样。

高二的冬天来得格外早，梧桐叶落尽，寒风裹着细碎的雪沫，飘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放学的铃声响过，人群渐渐散去，苏晚咬着唇，在教学楼楼下堵住了正要去篮球场的江屿。

这一次，她比初二时勇敢了许多，不再怯生生地低着头，而是抬着下巴，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

“江屿，我还是喜欢你。”

“这一次，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雪沫落在她的发梢，冰凉刺骨，可她的心，却因为这份直白的告白，烫得发颤。

江屿停下脚步，垂眸看向她，眉头不耐烦地皱起，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浓浓的不耐与漠然。

他的语气冷得像冬日的寒风，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苏晚，你怎么阴魂不散？”

“我初中就说得很清楚了，我对你没兴趣，别再浪费时间纠缠我，我们不可能。”

字字句句，锋利如冰锥，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

她脸上强撑的倔强瞬间崩塌，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意。指尖攥得发白，连带着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原来时隔两年，她鼓起全部勇气的第二次奔赴，换来的，依旧是毫不留情的拒绝，甚至比第一次，更伤人。

苏晚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屿已经失去耐心，转身就要走。

她才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又苦涩的笑，声音轻得快要被风雪吹散：“好，我知道了。”

这一次，她没有红着眼眶挽留，没有低头黯然离开，只是平静地转过身，踩着满地碎雪，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了和他相反的方向。

也是从这一天起，苏晚彻底关上了心门。

她不再刻意制造偶遇，不再偷偷打听他的消息，遇见时只淡淡点头示意，连多余的目光都吝啬给予。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学习，课间刷题，晚自习背书，慢慢活成了自己世界里的主角。

而江屿，偶尔瞥见那个曾经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如今眼神平静无波，再也不会追着自己跑时，心里莫名掠过一丝空落落的烦躁。

只是那时的他，骄傲又迟钝，从未深究过这份烦躁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