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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蓝启仁、苗心禾 第十四章:冰释前嫌

综影视之豹豹猫猫我来了

两个人靠在松树下,谁也没有说话。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碎金子。苗心禾的头发散了,玉簪掉在地上,她懒得捡。蓝启仁的中衣皱巴巴的,袖口上还有酒渍,他懒得理。他们就那样靠着,肩膀挨着肩膀,手握着手的,听风穿过竹林,听瀑布远远地响。

过了很久,苗心禾开口了。

“蓝先生。”

“嗯。”

“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蓝启仁转过头看着她。苗心禾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竹梢上,风吹过,竹梢弯了又直,直了又弯。

“什么问题?”

“您为什么要自苦?”苗心禾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硬,“为什么不好好吃饭?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要一个人坐在松树下过夜?您知不知道我看到您这个样子,心里有多疼?”

蓝启仁沉默了。他的手指在她手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松开。苗心禾感觉到了,握紧了他,不让他松。

“苗姑娘……”蓝启仁的声音很哑。

“叫我心禾。”苗心禾转过头,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很亮,“您刚才叫过的。再叫一次。”

蓝启仁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嘴唇动了动,终于叫出了那两个字。

“心禾。”

苗心禾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她没有哭。她咬着嘴唇,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好。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自苦?”

蓝启仁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她的手很小,很白,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像一朵刚摘下来的栀子花。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我以为你讨厌我。”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苗心禾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这几天躲着我。”蓝启仁继续说,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看我,不跟我说话,在走廊上遇到我转身就走。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该问谁。我问不了你,你不见我。我问不了别人,没有人知道答案。”

“所以您就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苗心禾的声音在发抖。

“我想不到别的办法。”蓝启仁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眶红红的,但里面没有泪,只有一种很深很沉的、像是认命了一样东西,“我这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不知道该去找你,还是该离你远一点。我怕去找你,你会更讨厌我。我怕离你远一点,你就会彻底忘了我。”

苗心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所以您就选择伤害自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里面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不是心疼,是生气,“您不吃饭,不睡觉,喝酒喝到天亮,在松树下坐一夜。您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

蓝启仁看着她流泪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没法解释。因为他做那些事的时候,根本没想解决问题。他只是太疼了,疼到需要用另一种疼来压住。不吃饭的时候,胃里的绞痛能盖住心里的绞痛。喝酒的时候,头痛能盖住心痛。在松树下坐一夜,冷风能把他吹得麻木,麻木了就感觉不到了。

“心禾。”蓝启仁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求饶,“别说了。”

“我偏要说。”苗心禾抹了一把眼泪,声音更大了,“您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我躲着您,不是因为讨厌您。是因为我怕。我怕自己配不上您,怕您只是一时怜悯我,怕我动了心您却不要我。我怕的东西比您多得多!”

蓝启仁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他从没见过苗心禾这个样子。在他的印象里,苗心禾永远是温柔的、安静的、轻声细语的。像水,像风,像月光。但此刻她像一团火,烧得他心口发烫。

“我怎么会讨厌您?”苗心禾的声音终于有了哭腔,“我怎么会讨厌一个帮我捡书的人?我怎么会讨厌一个带我去看竹林的人?我怎么会讨厌一个在月光下对我说‘你会后悔一生’的人?您知不知道,我等您那句话等了多久?”

蓝启仁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从您第一次在书房帮我捡书的时候,我就……”苗心禾说不下去了。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两个人握着的手上,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蓝启仁的手背上,砸在他的指缝间,砸在他手腕的脉搏上。

蓝启仁感觉到了那些眼泪的温度。滚烫的,比酒还烫。

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放在苗心禾的后脑勺上。她的头发很软,散落在他的指间,像一匹被风吹开的绸缎。他的手轻轻按着,没有用力,只是放在那里,让她知道他在。

“心禾。”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沉,沙哑,但比刚才稳了很多,“你说你怕配不上我。你知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苗心禾埋着头,闷闷地说了一句:“不知道。”

“我在想,是我配不上你。”蓝启仁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你是皇帝看上的人,是开封府的千金小姐,是读过书、见过世面的姑娘。我算什么?一个古板的老头子,整天拿着戒尺教训人,连笑都不会。你跟着我,会闷死的。”

苗心禾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红红的,嘴唇在发抖。但她看他的眼神,不是心疼,不是感动,是一种很凶很凶的、像要咬人的东西。

“蓝启仁。”她叫了他的全名,不是“蓝先生”,是“蓝启仁”。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三颗钉子,钉进他的心里。

“您听好了。”苗心禾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我不怕闷。不怕古板。不怕您不会笑。我怕的是——我动了心,您却不要我。我怕的是——我把心掏出来给您,您却转身走了。我怕的是——我等了您那么久,您却说‘是我配不上你’。”

蓝启仁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您说您配不上我,那您告诉我,什么叫配得上?”苗心禾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但她没有擦,就那样看着他,“是像六哥那样?他是皇帝,他能给我什么?给我一个笼子,把我关在里面,让我跟别的女人争一个男人。这叫配得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

“您给我的,是您的真心。您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哄人开心,连笑都要我提醒。但您把您的心给我了。完完整整的,没有藏起来,没有分给别人。这就够了。”

蓝启仁的眼睛红了。不是那种红眼眶的红,是那种从里面往外渗的、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堤坝的红。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心禾。”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说的这些话,是真的吗?”

“您摸摸看。”苗心禾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衣服,蓝启仁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擂鼓。

“这颗心,在为您跳。”苗心禾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从您第一次帮我捡书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我不敢承认。”

蓝启仁的手按在她的胸口,感觉到了那颗心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不是梦,不是酒后的幻觉,不是松树下的臆想。是真实的。

他慢慢把手从她胸口移开,移到她的脸上。他的手指轻轻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泪痕,擦过她的颧骨,擦过她的眼角。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描摹一件很重要的、不能出错的瓷器。

“心禾。”他叫她的名字。

“嗯。”

“我这辈子,没对任何人说过这句话。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苗心禾屏住了呼吸。

“我心悦你。”蓝启仁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怜悯,不是同情,不是怕你入宫受苦。是我想跟你在一起。每一天,每一刻,每一息。我想早上醒来看到你,晚上睡前看到你。我想你坐在槐树下念诗,我在旁边听着。我想你抱着念安讲故事,我在旁边看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只剩气息。

“我想你留在我身边。不是一天,不是一年,是一辈子。”

苗心禾的眼泪无声地流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只能拼命点头,点头点头再点头,点头点到头发都甩到了脸上。

蓝启仁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他的手指在她耳后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滑下来,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了她的脸。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拳。

苗心禾能看到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能看到他睫毛上挂着的细小的水珠,能看到他鼻梁上那一道被抹额压出来的浅浅的红痕。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蓝启仁看着她,慢慢低下了头。

他的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鼻尖碰着鼻尖。

呼吸缠着呼吸。

他没有吻她。他就那样抵着她的额头,闭着眼睛,感受着她呼吸的温度。他的睫毛扫在她的眼睑上,痒痒的,麻麻的。

“心禾。”他的声音从很近很近的地方传来,像是从她心里发出来的。

“嗯。”

“以后不许躲我了。”

“您也不许不吃饭了。”

“好。”

“不许喝酒了。”

“好。”

“不许一个人坐在松树下过夜了。”

“好。”

苗心禾听着他一声一声的“好”,终于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在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蓝启仁伸手,用袖口轻轻擦掉了她的眼泪。他的袖口上还有酒渍,擦在她脸上有一股淡淡的酒味。苗心禾没有嫌弃,反而抓住了他的袖口,攥在手里,不肯松。

“蓝先生。”她说。

“叫我启仁。”蓝启仁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你叫我蓝先生,我会觉得你在叫别人。”

苗心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叫了出来。

“启仁。”

蓝启仁的耳朵红了。红得很厉害,红到耳垂像要滴血。但他没有躲,也没有低头。他就那样看着她,让那两个字在他耳朵里回荡。

启仁。启仁。启仁。

她叫的是他的名字。

不是“蓝先生”,不是“您”,是“启仁”。

蓝启仁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听过比这更好听的声音。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苗心禾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听到了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擂鼓。她想起在藏经阁那次,她问他“您是不是生病了”,他没回答。现在她知道了,他没有生病。他只是动心了。

“启仁。”她闷闷地说,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

“嗯。”

“你心跳好快。”

蓝启仁没有回答。他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风吹过来,松针簌簌地落,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她的头发上,落在两个人紧紧相贴的身体之间。

远处,瀑布的声音还在响。竹林还在沙沙地唱。阳光还在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他们就那样抱着,抱了很久。

久到苗心禾的腿麻了,久到蓝启仁的手臂酸了,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他们谁也没有松手。

最后是苗心禾先动的。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被阳光照亮的侧脸,轻声说了一句:“启仁,我们回去吧。念安还在等我们。”

蓝启仁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她。

“念安?”

“他给我送了你的竹简之后,就蹲在门口睡着了。”苗心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我来找你的时候,他还在睡。现在应该醒了。”

蓝启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不高兴,是因为担心。他想起言言这几天每天早上端来的那碗红糖鸡蛋,想起言言问“叔祖父是不是想姐姐了”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言言说“姐姐也想叔祖父了”时那一本正经的小脸。

他站起来,伸手把苗心禾也拉了起来。苗心禾的腿麻了,站不稳,往前踉跄了一步,又跌进了他怀里。蓝启仁扶住她的腰,等她站稳了,才慢慢松开手。

但他没有完全松开。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来,滑到她的手边,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苗心禾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弯了弯。

“走吧。”蓝启仁说。

“去哪?”

“回去。找念安。”

两个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蓝启仁走在前面,苗心禾跟在后面。但他们的手一直牵着,没有松开。蓝启仁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暖暖的。

走到竹林中间的时候,苗心禾突然停了下来。

蓝启仁回头看她:“怎么了?”

苗心禾看着他的脸,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斑。他的头发还是散着的,中衣还是皱巴巴的,脸色还是白的,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有光了。不是那种反射光线的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暖洋洋的光。

“启仁。”她叫他。

“嗯。”

“你以后会一直牵着我的手吗?”

蓝启仁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举起两个人牵着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竹叶落在水面上。

苗心禾的手背被他的嘴唇碰到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样烫。

“会。”蓝启仁说,“一直牵着。牵到你不想要了为止。”

苗心禾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她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一朵被阳光晒开了的花。

她握紧了他的手,往前走。

走出竹林的时候,阳光一下子涌了过来,铺天盖地的,照得人睁不开眼。苗心禾眯着眼睛,看到了远处客房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

言言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一碗桂花糕,小脸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两个小揪揪一个歪到左边,一个歪到右边。他看到蓝启仁和苗心禾从竹林里走出来,看到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小嘴一咧,笑了。

“叔祖父!姐姐!”他从台阶上蹦起来,端着碗蹬蹬蹬地跑过来,跑到两人面前,仰着头,银白色的眼睛里全是光,“你们和好了?”

蓝启仁蹲下来,看着言言。他伸手摸了摸言言的头,把那个歪到左边的小揪揪拆了,重新扎好。

“念安。”蓝启仁的声音很轻,“以后,叫叔祖母。”

言言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苗心禾。苗心禾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她瞪了蓝启仁一眼:“您胡说什么!”

蓝启仁没有看她,继续扎言言的小揪揪。他的手法很笨拙,但扎得很认真。

言言看看蓝启仁,又看看苗心禾,小脑袋瓜转得飞快。他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小米牙,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叔祖母!”

苗心禾的脸更红了,红到耳朵尖,红到脖子根。她想否认,但看到言言那张笑得像花一样的小脸,看到蓝启仁蹲在旁边扎小揪揪的认真样子,她的心软成了一摊水。

她蹲下来,跟言言平视。

“念安。”她的声音很轻,“再叫一遍。”

“叔祖母!”言言叫得更大声了,叫完之后扑进她怀里,小手搂着她的脖子,“姐姐是叔祖父的了,也是念安的了。念安好开心。”

苗心禾抱着言言,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她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不是苦的,是甜的。

蓝启仁站起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嘴角弯了一下。

弯得很小,很小。

但苗心禾看到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阳光落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的影子是蓝启仁,短的影子是言言,苗心禾的影子在中间,连着他们两个。

风吹过来,桂花又落了几片。

言言从苗心禾怀里探出脑袋,看了看蓝启仁,又看了看苗心禾,小声说了一句:“叔祖父,叔祖母,念安饿了。”

苗心禾笑了,松开言言,站起来。

“走,去吃饭。”

她伸出手,牵住了言言的小手。另一只手,牵住了蓝启仁的手。

三个人并排走在青石板路上,中间是言言,左边是苗心禾,右边是蓝启仁。言言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蹦蹦跳跳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言言突然停下来,仰头看着蓝启仁。

“叔祖父。”

“嗯。”

“以后不许不吃饭了。念安每天早上给你送红糖鸡蛋,你都要吃掉。”

蓝启仁看着言言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好。”

言言满意地笑了,转身跑进了厨房。

苗心禾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言言跑进去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启仁,谢谢你。”

蓝启仁转头看她:“谢什么?”

“谢你把念安带来。”苗心禾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没有他,我们可能到现在还在误会对方。”

蓝启仁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让苗心禾愣住的话:“不是我把念安带来的。是他自己来的。”

苗心禾看着他,不明白。

蓝启仁没有解释。他只是看着厨房里那个踮着脚尖够灶台的银白色小脑袋,眼神里有一种苗心禾从未见过的柔软。

“他来的正是时候。”蓝启仁说。

厨房里,言言终于够到了那碗桂花糕。他端着碗,转过身,看到蓝启仁和苗心禾站在门口,两个人挨得很近,手还牵着。

他咧嘴笑了。

“叔祖父,叔祖母,快来吃!今天的桂花糕可甜了!”

蓝启仁和苗心禾对视了一眼,同时迈开了步子,走进了厨房。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照在灶台上,照在桂花糕上,照在三个人的脸上。言言坐在板凳上,小脚晃来晃去,嘴里塞满了桂花糕。蓝启仁站在他旁边,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糕渣。苗心禾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大一小,笑了。

笑得很轻,但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

窗外的桂花还在落,钟声还没有响,风还在吹。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