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的“外卖系统”,是他尚在街头流浪、三餐不继的幼年,濒死之际意外绑定的救命稻草。那时他不过四五岁,父母刚亡,彻底没了依托,在夷陵小镇的冷风中,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寒冬腊月里,他缩在破庙漏风的草堆里,冻得嘴唇发紫,四肢僵硬,只剩微弱的气息在喉间打转,意识模糊间,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又机械的电子音,清晰地穿透了风声与自身的喘息:【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临衰竭,外卖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新手大礼包已发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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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以为是濒死的幻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直到眼前缓缓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泛着淡淡的微光,只有他能看见——上面清晰标注着“宿主:魏婴”“等级:0”“成长值:0”,下方一栏赫然写着“可用外卖:新手专属——热粥x1、粗粮饼x2”,字迹规整,一目了然。
面板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细细罗列着成长值的获取与用途,语气依旧机械却详尽:【成长值获取渠道:1. 消费累积:每消费1元可累积1点成长值;2. 任务奖励:完成平台指定简单任务可获得少量成长值;3. 活动加成:平台不定期推出成长值加速活动,含会员日双倍成长值、节日专属成长值挑战赛、连续签到额外奖励等,其中连续签到可获得固定成长值,累计签到天数越多,额外奖励越丰厚,是快速提升成长值的重要途径;4. 好人好事奖励:以“自我生命安全”为前提,完成品德高尚、彰显勇气的相关行为,经平台核实后,可获得对应成长值奖励。成长值可兑换各类外卖,含食物、药品、简易法器、符箓等,宿主等级提升可解锁更多系统权限。】
他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在脑海里默念“领取”,手中便凭空多了一个粗瓷碗,碗里的热粥冒着袅袅热气,香气瞬间萦绕鼻尖。那是他失去父母后,喝到的第一口热食,软糯的粥米裹着淡淡的米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冻僵的手指渐渐有了知觉,濒死的窒息感也消散了大半。他捧着温热的粥碗,瘦小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砸在碗沿,混着粥水一同咽下去,又咸又暖。那一刻,他隐约懂得,这个突然降临的“系统”,不是幻觉,是他在这人间绝境里,唯一的活下去的希望。
系统每日辰时,也就是卯正至辰正之间,约莫七到九点的时辰,会准时开启签到通道,那道机械音会准时在他脑海里响起,不再是最初绑定那般冰冷,反倒多了几分规律的温和:【签到时间已到,请宿主及时签到,领取今日成长值。】
自那日后,魏无羡便牢牢记着这个时辰,哪怕前一夜在破庙里冻得辗转难眠,哪怕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天刚蒙蒙亮,他也会强撑着爬起来,蜷缩在草堆里,在脑海里轻声说“签到”。第一次签到时,面板上的成长值瞬间从0变成了1,机械音同步提示:【签到成功,获得成长值+1,连续签到1天,无额外奖励,请宿主继续坚持。】他盯着那跳动的数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哪怕只有1点成长值,在他眼里,也是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渐渐摸熟了系统的规律。每日辰时签到,雷打不动,哪怕某天实在起不来,系统也会温柔地提醒三次,若错过便只能等次日。他省吃俭用,新手礼包里的粗粮饼,他分了三天才吃完,每一口都嚼得格外仔细,生怕浪费一丝一毫。热粥喝完后,粗瓷碗凭空消失,系统说那是“外卖容器自动回收”,不占地方,也不会暴露系统的存在——这一点,魏无羡记在了心里,哪怕后来遇到流浪的小伙伴,他也从不敢提起自己有这样一个“秘密”。
第七天清晨,他刚签到,脑海里的机械音便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波动:【签到成功,获得成长值+1,连续签到7天,额外奖励成长值+3,粗粮饼x1,恭喜宿主解锁“每日任务”权限!】面板上的成长值瞬间变成了10,下方还多了一个“每日任务”的模块,上面写着:【今日任务:帮路边的老乞丐拾起掉落的乞讨碗,任务奖励:成长值+2,温水x1。】
魏无羡眼睛一亮,立刻裹紧了身上破旧的单衣,踉跄着跑出破庙。清晨的夷陵小镇还蒙着一层薄雾,路边的老乞丐蜷缩在墙角,乞讨碗掉在地上,几枚零星的铜钱滚在泥水里。他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拾起碗,擦了擦碗沿的泥土,又弯腰把铜钱一个个捡起来,放进碗里,轻声说:“老爷爷,你的碗。”
老乞丐抬起浑浊的眼睛,对着他露出一个苍老的笑容,低声说了句“谢谢你,好孩子”。话音刚落,机械音便准时响起:【任务完成,经平台核实,符合好人好事奖励标准,获得成长值+2,温水x1,已发放至可用外卖栏。】魏无羡摸了摸口袋,果然多了一个小小的竹筒水杯,里面装着温热的水,待老人离开后,找了一个墙角,喝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
他捧着水杯,站在薄雾里,看着面板上的成长值,心里满是欢喜。他知道,有了这个外卖系统,他再也不用忍饥挨饿,再也不用在寒冬里瑟瑟发抖。哪怕父母不在了,哪怕只剩他一个人,他也能凭着这个秘密,好好活下去,甚至,或许能靠着系统,走出这座夷陵小镇,去看看更远的地方。
辰时的阳光渐渐穿透薄雾,洒在他瘦小的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他对着阳光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在心里默默念着:明天,还要准时签到,还要完成更多任务,还要攒更多的成长值——他的人生,从绑定这个外卖系统的那一刻起,终于有了微光,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