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一方在南一方在北。
金旼炡和宁艺卓向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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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位传来距离目的地还有半小时的提醒,宁艺卓才舍得放下手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在安静的车内长叹一口气。
位于前座的姐姐们发出几声嘤嘤,伸起懒腰沙哑地应上一句,以免此后炮轰般的催促。
众人渐清醒的过程正是宁艺卓休息的时候,才压下一个哈欠,准备靠着车窗闭目养神,便感受到肩膀上陌生的重量。
四人同车已是不常有的事,上车后的宁艺卓也总爱缩在宽大的位置上,躲进自己的世界里修生养息。
上次和金旼炡挤进狭小的车内空间,都好像是半辈子前,即便是同在后座,二人之间也能塞下一个太平洋。
宁艺卓和金旼炡的关系忽近忽远。
近的时候,即便相隔十万八千里,只要对上眼神就会嘴角上扬,金旼炡的手追上来,捏她的臂弯或是搭上肩膀。
又远在,仅片刻后,手指会迅速离开未曾生出温热的肌肤。
金旼炡靠在肩头的次数变得屈指可数,连相隔距离都要精确计算的两个人,肢体接触时就像被丧尸咬过一般,明明在从前是自然得不得了的事。
宁艺卓要远离金旼炡,这是在重复上千次的动作后形成的肌肉记忆,但还在沉睡中的某人不依,脑袋的重量全压在了妹妹肩头。
抬头瞥了眼角落的的摄像机,宁艺卓选择妥协,这接触的短短几分钟大概也会被后期剪个干净。
于是依靠车窗的计划被迫更改,只好偏过头别扭地枕着座椅靠垫,抑或死盯着窗外模糊的树影,不论是怎样难受的姿势,都不肯将脑袋靠近金旼炡半分。
幸好靠在肩头的人对周遭声响起了反应,忽地抽离沉睡状态让人从嗓子里挤出几声本能的哼哼,宁艺卓不作声,任她在肩膀拱了拱。
后知后觉身边的柔软,金旼炡才猛地将头抬起,声音暗哑道句抱歉,便立刻向反方向挪去。
金旼炡还没睡醒呢,脑袋撞到门框发出一记闷响,连前座的姐姐们都回头看她,当事人愣是一声不吭。
宁艺卓仅仅是随口回应那句仓促的道歉,距离便又再次拉开了,此后的半小时又是寥寥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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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旼炡爱犯困,不论是练习生时候,还是出道后的日子,小狗脑袋总会一顿一顿,像敲木鱼,最后耐不住困意,才就近找个依靠。
那时金旼炡总坐在宁艺卓身边。
练习室的沙发硬邦邦,靠太久会让脖子酸疼,短短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金旼炡都能补上一觉,但姐姐不善于提出请求,只会在耳边叨叨好困。
“睡一会。”宁艺卓习惯,眼睛依旧定在手机屏幕上,余光里的脑袋都要垂到胸口上,她才轻轻扯金旼炡的胳膊,“靠着。”
于是姐姐顺理成章倒在她肩膀,连谢谢都来不及说就急着坠入梦乡,不过多久就能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金旼炡睡得沉,像是为了表达未出口的感谢,片刻休息也要将手塞进她掌心。
明明金旼炡的手大她好些,宁艺卓却总是裹住金旼炡的手指轻抚,莫名进行一阵不必要的哄睡仪式。
如果宁艺卓看倦了手机,就会垂眼看看金旼炡,但从她的视角,可见的只有金旼炡睡时颤抖的睫毛,顺着鼻梁的曲线追到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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