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清风镇后,郭箫辰和秦昊继续北上。
这天傍晚,他们终于来到了苏州城外。
苏州,江南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自古以来便是鱼米之乡,人杰地灵。
"大哥,我们到了。"郭箫辰看着眼前的城门,感叹道,"江南果然名不虚传,果然繁华。"
"那当然。"秦昊笑道,"苏州可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非常熟悉。"
"大哥的家在苏州?"郭箫辰问道。
"嗯。"秦昊点头,"我家就在城外不远处的清风山上。"
"清风山?"郭箫辰眼睛一亮,"大哥,那可要带我去见识见识。"
"没问题。"秦昊笑道,"走吧,去我家住几天。"
两人沿着官道往城外走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座山脚下。
那山不高,却树木葱茏,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好漂亮的地方!"郭箫辰赞叹道。
"这只是清风山的外围。"秦昊说,"我家在里面呢。"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庄园坐落在半山腰上,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宛如一幅山水画。
庄园门口,匾额上写着两个大字——"秦府"。
"这就是大哥的家?"郭箫辰惊叹道,"好大的气派!"
"还行吧。"秦昊笑道,"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来到门口,守门的家丁看到秦昊,连忙迎上来。
"少爷回来了!"
"嗯。"秦昊点头,"这是我结义兄弟郭箫辰,这段时间会住在咱们府上,你带他去找间客房。"
"是,少爷。"家丁恭敬地向郭箫辰行礼,"郭公子,请。"
"多谢。"郭箫辰跟着家丁进了府。
秦府很大,共有东、西、南、北四进院落,房屋数百间。
郭箫辰被安排在南院的一间客房里。
房间宽敞明亮,布置得十分雅致。
"郭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家丁说完,便退了出去。
郭箫辰放下包袱,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大哥的家果然气派。"他心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箫辰哥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少女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穿淡粉色长裙,面容清秀,一双大眼睛灵动可爱。
"你是谁?"郭箫辰一愣。
"我是秦梦呀!"少女笑道,"秦昊是我哥哥!"
"哦,你就是大哥说的妹妹?"郭箫辰恍然,"在下郭箫辰,见过秦姑娘。"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秦梦摆摆手,好奇地打量着他,"你就是哥哥说的那个结义兄弟?"
"正是。"
"哇,你好厉害!"秦梦眼睛一亮,"哥哥从来不跟人结拜的,没想到他竟然跟你结拜了!"
"那是自然。"郭箫辰笑道,"我和你哥哥志趣相投,一见如故。"
"我就知道!"秦梦拍手笑道,"哥哥说你武功高强,心地善良,是难得的好汉。"
"大哥过奖了。"郭箫辰笑道。
"对了,箫辰哥哥,你饿不饿?"秦梦问道,"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些点心吧?"
"好啊,那就多谢秦姑娘了。"
"叫我梦儿就好。"秦梦笑道,"你是哥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哥哥,不用那么客气。"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郭箫辰笑道,"梦儿妹妹。"
"嘻嘻。"秦梦高兴地笑了,"箫辰哥哥,你在这里住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带你去逛逛我们家的园子好不好?"
"好啊。"郭箫辰欣然同意。
秦府的园子非常大,占地数十亩,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花草树木,应有尽有。
秦梦带着郭箫辰在园子里逛了一圈,兴致勃勃地介绍着。
"这是翠微亭,哥哥最喜欢在那里看书。"
"这是听雨轩,下雨天坐在里面听雨声,可浪漫了。"
"这是莲花池,夏天的时候满池都是荷花,可漂亮了!"
郭箫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活泼可爱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这姑娘……真好看。"他心想。
"箫辰哥哥,你在发什么呆?"秦梦回头看着他。
"没什么。"郭箫辰回过神来,"我在想,你们家的园子真大,比皇宫都漂亮。"
"嘻嘻,那是当然。"秦梦得意地笑了,"这可是我们秦家几代人的心血呢。"
两人继续往前走,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有人在弹琴?"郭箫辰好奇地问。
"是啊,是我娘在弹。"秦梦说,"我娘最喜欢弹琴了,每天傍晚都会在荷塘边弹一曲。"
"哦?那我们去看看。"郭箫辰说。
两人循着琴声,来到了一座临水的凉亭。
凉亭里,一个中年妇人正坐在琴前抚琴。
那妇人约莫四十岁上下,气质高雅,面容端庄,一看便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娘!"秦梦喊道。
秦夫人抬起头,看到秦梦,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梦儿回来了。"她放下琴,"这位是……"
"这是我哥哥的结义兄弟郭箫辰。"秦梦介绍道,"箫辰哥哥,这是我的娘亲。"
"晚辈郭箫辰,见过秦夫人。"郭箫辰拱手行礼。
"免礼免礼。"秦夫人笑道,"原来你就是昊儿信中提到的郭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夫人过奖了。"
"昊儿能与你结拜,说明你一定有过人之处。"秦夫人打量着他,满意地点点头,"以后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不用客气。"
"多谢夫人。"
"对了,昊儿呢?"秦夫人问道。
"大哥去书房了。"秦梦说,"他说明天要带箫辰哥哥去见他师父。"
"见他师父?"秦夫人眉头一皱,"他又要去找那个神秘人?"
"神秘人?"郭箫辰好奇地问。
"是啊。"秦夫人叹了口气,"昊儿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他的义父。那个人在他小时候收他为徒,传了他一身武功,但后来却突然消失了。昊儿一直在找他。"
"原来如此。"郭箫辰恍然。
"唉,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死是活……"秦夫人叹道。
"夫人不必担心。"郭箫辰说,"吉人自有天相,秦大哥的义父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借你吉言了。"秦夫人笑了笑。
傍晚时分,秦昊从书房回来。
一家人围坐在饭厅里吃饭。
"箫辰,在我家里住得还习惯吗?"秦夫人问道。
"习惯,多谢夫人款待。"郭箫辰说。
"那就好。"秦夫人笑道,"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娘,箫辰哥哥说他要在这里住一辈子呢!"秦梦笑道。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秦夫人嗔了她一眼。
郭箫辰老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哈哈,二弟,你就别跟梦儿计较了。"秦昊笑道,"她就是这样,嘴上没个把门的。"
"哥哥!"秦梦撅着嘴,"我才没有嘴上没个把门的呢!"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秦夫人笑道。
一家人说说笑笑,气氛十分融洽。
郭箫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馨的家庭氛围了。
自从三年前那场变故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体验过这种幸福。
"若是一直能这样,该多好啊……"他心想。
晚饭后,秦昊把郭箫辰叫到了书房。
"二弟,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大哥请讲。"
"明天,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秦昊说。
"什么人?"
"我的义父。"秦昊说,"我义父名叫李沧海,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沧海剑客'。"
"沧海剑客李沧海?"郭箫辰眼睛一亮,"我听说过这个人,据说他剑法通神,是当世剑道第一人。"
"没错。"秦昊点头,"我小时候被他收为徒弟,跟他学了三年的剑法。后来他突然消失了,我一直找不到他。"
"直到最近,我才打听到他的下落。"
"在哪里?"
"就在苏州城里。"秦昊说,"他隐居在城中的一个小巷里,化名为'李大夫',以治病救人为生。"
"原来如此。"郭箫辰点头,"大哥想带我去见见他?"
"嗯。"秦昊说,"我义父武功高强,见识广博。他若是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好。"郭箫辰笑道,"明天我就陪大哥去拜访。"
"多谢二弟。"秦昊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相视而笑。
第二天一早,郭箫辰和秦昊辞别秦夫人和秦梦,进了苏州城。
苏州城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大哥,你义父住在哪里?"郭箫辰问道。
"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巷子里。"秦昊说,"跟我来。"
两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小巷两旁是低矮的民房,显得有些破旧。
"就是这里。"秦昊指着一扇紧闭的木门,"我义父就住在这里。"
他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义父,是我,秦昊。"
片刻之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门口。
那老者约莫七十岁上下,面容清癯,气质出尘,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
"昊儿?"老者看到秦昊,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你怎么来了?"
"义父!"秦昊激动地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孩儿来看您了!"
"快起来快起来。"老者扶起秦昊,"进来说话。"
"是。"
秦昊和郭箫辰跟着老者进了屋。
屋内陈设简朴,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这位是……"老者打量着郭箫辰。
"义父,这是我的结义兄弟郭箫辰。"秦昊介绍道,"他是夜辰前辈的徒弟。"
"夜辰?"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夜辰的徒弟?"
"是的,前辈。"郭箫辰拱手行礼,"晚辈郭箫辰,见过沧海前辈。"
"好好好。"老者捋着胡须,满意地点头,"夜辰能收到你这样的徒弟,真是有福气啊。"
"前辈过奖了。"
"坐吧坐吧,别站着。"老者招呼道。
三人在桌旁坐下。
"义父,这些年您去了哪里?"秦昊问道,"孩儿找您好多年了。"
"唉……"老者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当年我得罪了一个仇家,不得不隐姓埋名,躲到这里来。"
"什么仇家?"秦昊问。
"不提也罢。"老者摇摇头,"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他看着秦昊,眼中满是欣慰。
"昊儿,这些年你的武功进步很大啊。我看得出来,你已经突破到先天境界了。"
"都是义父教导有方。"秦昊说。
"哈哈,你这小子,还是这么会说话。"老者笑道。
他转头看向郭箫辰。
"郭小友,夜辰他还好吗?"
"回前辈,师父身体很好。"郭箫辰说,"他老人家在忘川谷隐居,不问世事。"
"那就好。"老者点点头,"夜辰这个人啊,年轻时就是一副侠义心肠。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热血。"
"前辈认识我师父?"
"岂止认识。"老者笑道,"我们年轻时可是至交好友,一同闯荡过江湖。"
"原来如此。"郭箫辰恍然。
三人聊了许久,话题从江湖轶事到武学心得,相谈甚欢。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偏西。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老者说。
"义父,您不多住几天吗?"秦昊不舍地问。
"不了。"老者摇摇头,"我一个人习惯了,不喜欢热闹。"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秦昊。
"这是我这些年整理的武功秘籍,你拿去吧。"
"这是……"秦昊接过册子,只见封面上写着"沧海剑法"四个字。
"沧海剑法?"秦昊激动地说,"这是义父的毕生绝学!"
"没错。"老者点头,"我老了,这剑法传给你,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他又看向郭箫辰,从怀中掏出另一本册子。
"郭小友,这是给你的。"
郭箫辰接过册子,只见封面上写着"医毒真经"四个字。
"这……"郭箫辰惊讶道,"前辈,这太贵重了,晚辈不敢收。"
"收下吧。"老者笑道,"你是夜辰的徒弟,相当于我的徒孙。师祖给徒孙一份见面礼,天经地义。"
"多谢前辈!"郭箫辰连忙道谢。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吧。"老者说,"记住,以后有空常来坐坐。"
"是,义父。"
"是,前辈。"
两人告辞离去。
走出小巷,秦昊感慨道:"义父还是那么慈祥。"
"是啊。"郭箫辰点头,"前辈对你真好。"
"二弟,以后有空,我们常来看他老人家。"秦昊说。
"好。"郭箫辰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