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陵渡最大的酒楼——醉月楼。
三层高的建筑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是当地最气派的酒楼。
此刻正值傍晚,酒楼里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郭箫辰和林平之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一壶酒。
"恩公,今日多亏了你,我才能报此大仇。"林平之举起酒杯,"这杯酒,我敬你!"
"不必客气。"郭箫辰举杯相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辈侠客应该做的事。"
两人一饮而尽。
"对了,恩公,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林平之问道。
"我打算去京城。"郭箫辰说,"你今天也看到了那些信件。曹德海图谋造反,这件事必须阻止。"
"去京城?"林平之大惊,"恩公,京城可是曹德海的地盘,你去那里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郭箫辰笑道,"更何况,我在京城还有一些事要办。"
"什么事?"
郭箫辰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我在找一个人。"
"找谁?"
"我的妹妹。"
"妹妹?"林平之好奇地问,"令妹怎么了?"
郭箫辰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年前的那个风雨之夜,他与妹妹失散。
这三年来,他一直记挂着妹妹,不知道她流落到了何方。
"恩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林平之说,"我林平之虽然武功低微,但跑腿打杂还是可以的。"
"多谢林兄。"郭箫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家乡去吧,等我在京城站稳脚跟,再联络你。"
"恩公,我……"
"不必多说了。"郭箫辰笑道,"你我萍水相逢,你能陪我走这一趟,已经很够义气了。剩下的路,我自己去走。"
林平之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恩公一路保重。将来若有需要,我林平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郭箫辰笑着点头,"后会有期。"
送走林平之后,郭箫辰独自在酒楼里喝酒。
他一边喝酒,一边打量着周围的食客。
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尽在其中。
有高谈阔论的江湖客,有低声密谋的神秘人,有大快朵颐的吃货,也有借酒浇愁的失意者……
"这就是江湖啊……"他心中感慨。
就在他出神之际,忽然听到隔壁桌传来一阵喧哗。
"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就是,敢在我们'铁砂帮'的地盘上吃霸王餐,找死是不是?!"
郭箫辰转头望去,只见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围着一个年轻公子,正在那里耀武扬威。
那年轻公子约莫二十岁上下,身穿一袭青衫,面容俊朗,气质不凡。
他手中摇着一把折扇,神态自若,丝毫不把那几个大汉放在眼里。
"铁砂帮?"年轻公子笑道,"没听说过。"
"找死!"一个大汉挥拳朝他打来。
年轻公子身形一闪,躲过这一拳,然后随手一推——
"砰——!"
那大汉竟然被他轻轻一推,便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嚣张?"年轻公子冷笑。
其他几个大汉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想跑?"年轻公子手腕一抖,几枚银针飞出,正中几个大汉的穴道。
几个大汉瞬间倒地,动弹不得。
"聒噪。"年轻公子收起折扇,继续喝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郭箫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俊的暗器手法!"
那年轻公子的暗器功夫,跟他有得一拼。
而且,他刚才那一推,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深厚的内力。
"此人武功不弱。"郭箫辰心想,"而且那银针上的毒……是麻痹毒,不是致命毒。此人下手有分寸,不是滥杀无辜之辈。"
他越看越觉得好奇,便端起酒杯,走向那年轻公子的桌子。
"这位兄台,可否借坐?"
年轻公子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坐吧。"他淡淡地说。
郭箫辰在他对面坐下,笑道:"兄台好功夫,方才那一手暗器功夫,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年轻公子淡淡地说,"倒是兄台你,内力深厚,气息绵长,显然是修炼过高深的内功。"
"兄台好眼力。"郭箫辰笑道,"在下郭箫辰,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秦昊。"年轻公子说。
"秦昊?"郭箫辰眼睛一亮,"兄台可是苏州秦家的人?"
秦昊微微一怔:"你认识我?"
"我师父提过你。"郭箫辰笑道,"我师父叫夜辰。"
"夜辰?!"秦昊脸色大变,"你是夜辰前辈的徒弟?!"
"正是。"郭箫辰点头,"在下郭箫辰,见过秦师兄。"
"不敢当不敢当。"秦昊连忙摆手,"夜辰前辈是家父的至交好友,你是他的徒弟,按辈分我们是平辈。叫我秦兄就好。"
"好,秦兄。"郭箫辰笑道,"我师父让我下山后,若遇到秦兄,不妨与你结交一番。"
"原来如此。"秦昊恍然,"我说怎么看你这么顺眼,原来是夜辰前辈的徒弟。"
他举起酒杯,笑道:"来,我敬你一杯。"
"干!"郭箫辰举杯相碰。
两人相视而笑,一见如故。
酒过三巡,两人越聊越投机。
"郭兄,你这是要去哪里?"秦昊问道。
"去京城。"郭箫辰说,"你呢?"
"我也是。"秦昊说,"正好同路,不如结伴而行?"
"好。"郭箫辰欣然同意。
"对了,郭兄,你刚才说要去京城办什么事?"秦昊好奇地问。
郭箫辰犹豫片刻,从怀中掏出那叠信件。
"秦兄,你可认识这个人?"
秦昊接过信件,看了几眼,脸色骤变。
"曹德海?!"
"你认识他?"
"岂止认识。"秦昊冷笑,"他是我们秦家的死敌!"
"什么意思?"郭箫辰一愣。
"我父亲原本是宫中的御医,因为得罪了曹德海,被他诬陷贪墨,被贬出宫。"秦昊咬牙切齿,"我们秦家世代行医,从不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我父亲是被人陷害的!"
"还有这种事?"郭箫辰眉头紧锁,"那你这次去京城,也是为了找曹德海报仇?"
"不只是报仇。"秦昊说,"我要找到证据,为父亲洗清冤屈!"
"原来如此。"郭箫辰点头,"那我们还真是志同道合。"
"志同道合?"秦昊一愣,"郭兄,你和曹德海也有仇?"
"有。"郭箫辰说,"三年前,曹德海派人灭了我满门。这笔血债,我一定要讨回来!"
"什么?!"秦昊大惊,"曹德海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不止如此。"郭箫辰冷笑,"你看看这些信件,就知道他有多大的野心了。"
秦昊重新拿起信件,仔细看了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图谋造反……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篡位……"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曹德海,简直是狼子野心!"
"所以我才要去京城。"郭箫辰说,"阻止他的阴谋。"
"好!"秦昊一拍桌子,"郭兄,算我一个!这曹德海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与他不共戴天!"
"好!"郭箫辰举起酒杯,"来,为我们共同的仇人,干一杯!"
"干!"
两人一饮而尽,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夜深了,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郭箫辰却睡不着。
他想起了今天遇到秦昊的情景。
"秦兄此人,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且,他与曹德海也有仇,我们志同道合。"
"若能与他结为兄弟,日后在江湖上行走,也有个照应。"
他越想越觉得应该跟秦昊结交。
"明天,找个机会,跟他提一提结拜的事。"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郭箫辰和秦昊结账离开酒楼,沿着官道往北走去。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郭箫辰发现,秦昊虽然外表冷峻,但内心其实很热忱。
他表面上总是淡淡的,但一旦遇到不平事,就会忍不住出手相助。
而且,他的武功非常高明,轻功、暗器、内功、毒术,样样精通。
"这个秦昊,是个难得的高手。"郭箫辰心想,"若能与他结拜,此生无憾。"
这天傍晚,两人来到了一座小镇。
"今天就在这里歇息吧。"秦昊说。
"好。"郭箫辰点头。
两人在镇上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郭兄,今晚月色不错,我们去外面喝一杯?"秦昊提议道。
"好啊。"郭箫辰欣然同意。
两人来到镇外的一座小亭子,对着明月,把酒言欢。
"郭兄,我有件事想跟你说。"秦昊忽然正色道。
"什么事?"
"我想跟你结为异性兄弟。"秦昊认真地说,"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郭箫辰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秦兄,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没想到你先开口了!"
"真的?"秦昊也笑了。
"真的。"郭箫辰点头,"秦兄武功高强,心地善良,正合我意。"
"那太好了!"秦昊大喜,"走,我们现在就结拜!"
两人来到亭外,对着一轮明月,跪倒在地。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我秦昊,愿与郭箫辰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我郭箫辰,愿与秦昊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说完,两人对拜三叩首。
"大哥!"郭箫辰喊道。
"二弟!"秦昊也喊道。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大哥,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郭箫辰说道。
"好!"秦昊点头,"二弟,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了!"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