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辞醒来时,半边胳膊都麻得没了知觉。昨晚白颜靠着他睡了一整夜,整个人小身子都偎在他胳膊旁,睡得格外安稳。
他轻轻动了动胳膊,慢慢抽出来,看着身边睡得脸蛋通红的白颜,眼底没了往日的冷漠,多了点说不出的柔和。
沈辞手上的伤口养了好几天,还没完全愈合。这几天里,白颜总惦记着他的伤,时不时就拉过他的手,凑到嘴边轻轻呼呼。
“哥哥,呼呼就不疼啦,妈妈说呼呼痛痛飞走咯。”白颜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对着他的伤口吹气。
沈辞不懂这种小孩子的歪道理,可每次白颜拉他的手,他都乖乖依着,从不躲开。
刚开始吹几下还好好的,可白颜吹得太认真,次数一多,小嘴巴里的口水就沾在了他的手背上,每次吹完,伤口周围都糊着一层薄薄的口水。
沈辞没办法,只能等白颜跑开后,自己悄悄去洗手。
好几次,他看着手背上湿漉漉的口水,又想起白颜一本正经呼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竟然笑了出来。这是他来到白家后,笑得最多的几天。
白家这边一家和和睦睦,两个孩子相处得格外暖心,可乐乐家就不一样了。
以前白军辉不在家,白颜都会去找乐乐一起睡觉、一起玩,可现在白颜心里只惦记着沈辞哥哥,再也没去找过乐乐。
乐乐见不着白颜,整天都耷拉着小脸,心情差到了极点。
王夏京作为乐乐的龙凤胎哥哥,天天陪着乐乐,却总无缘无故挨揍。乐乐心情不好,跟王夏京打闹的时候,下手也格外用力,把心里的委屈全都撒在了哥哥身上。
王夏京每次被打,都只能无奈地喊:“乐乐你别打这么重啊!又不是我的错!”
可乐乐根本不听,气鼓鼓地嘟囔:“都怪哥哥!都怪沈辞哥哥!颜颜都不跟我玩了!”
这边乐乐闹着脾气,那边白家,白颜又拉过沈辞的手,准备继续给她的哥哥呼呼伤口,小嘴巴凑过去,软乎乎的气息落在沈辞的手背上,沈辞无奈又纵容地看着她,任由这个小丫头在他手上沾满口水。
等沈辞和白颜一起去幼儿园的时候,乐乐的怨气简直能炸翻整个中班。
他一看到白颜黏着沈辞的手,小短腿噔噔噔跑过去,一把拽开白颜,叉着腰瞪沈辞:“你离颜颜远点!都是你,把颜颜抢走了!”
沈辞没理他,只是默默把白颜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白颜赶紧挣开沈辞的手,跑到乐乐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乐乐,你别凶哥哥呀,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乐乐气得跳脚,指着沈辞,“他天天粘着你,你都不找我玩了!这还不是故意的?”
白颜眨眨眼睛,一脸认真:“我要和小辞哥哥一起呀,我们是兄妹呀。”
“兄妹也不能只跟他玩!”乐乐快气哭了,又转头瞪王夏京,“都怪你,当初不拦着他们去中班!现在颜颜眼里只有他,根本没有我了!”
王夏京被骂得一脸委屈,小声劝:“乐乐,别闹了,颜颜喜欢跟小辞玩,我们也没办法啊。”
从这天起,乐乐看沈辞哪哪都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