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碎裂的承诺

第十七章最后，林依终于知道了江禾病情的真相，她扑在他的怀里哭，一遍遍说“我愿意陪你”。

可江禾的心，却早已被恐惧与绝望撕成了两半。

病房里的空气冰冷，窗外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那片深寒。

“林依，你别……”他喘着气，声音轻得像风，却又重得砸人心，“你不该卷进来的。”

林依抱着他的腰，哭得浑身发抖：“我不卷进来，难道让你一个人死吗？江禾，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怕……”江禾喉咙哽咽，却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怕她看着他日渐衰弱，怕她看着他痛到面目全非，怕她看着生命一点点从他身上流逝，那种痛，比死更折磨人。

他抬手轻轻覆上她的肩，指尖无力，抖得厉害：“我给不了你未来，林依。我能给的，只有离开和告别。”

“我不要！”林依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要你的未来，我只要你在，哪怕每天都很痛，哪怕你只剩下一口气，我也想守着你。”

江禾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句话，是他这辈子最想听、又最不敢听的。

因为她的一句“只要你在”，比任何刀都更扎他。

他不得不低下头，强迫自己露出决绝的表情。

“你不懂。”他冷冷地别开眼，不让她看见自己眼底的湿意，“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看着我死。”

林依愣住了。

她看着他冷淡的侧脸，看着他刻意压抑的痛苦，心里又疼又害怕。

“江禾……你别这样，我真的……”

“够了。”他猛地打断她，声音沙哑却强硬，“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那一步，像从他灵魂里剜掉一块肉，疼得他无法呼吸。

可他必须走。

因为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他不想让她看着自己最后的日子，像一场缓慢的葬礼。

“林依。”他咬着牙，说出那句最残忍的话，“我从一开始，就没真的喜欢你。”

林依的脸瞬间苍白，像被人重重打了一巴掌。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江禾闭上眼，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却硬是不让她看见。

“那段时间，是我一时兴起。”他冷声继续，“现在我不想玩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别再自我感动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滴血，从他的心脏流出来。

林依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少年，此刻却用最冰冷的语言，给她最狠的一刀。

她的眼泪停了，眼底只剩下空洞。

江禾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却不敢回头。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崩不住，就会留下她，带着她一起沉沦。

“林依。”他背对着她，声音冰冷，“别再来找我。”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靠在墙上，脊背滑落。

他捂住胸口，剧烈咳嗽，咳得眼泪直流，痛到无法站立。

外面的世界很吵。

可他的世界，只剩下她的名字，和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也知道，这是他唯一能给她的——

最后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