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白约她出去玩,明寄笙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她喜欢漂亮的风景,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她确实很久没出去走走了,整天闷在医馆里,日子过得平淡。
吴二白安排得很妥帖。车是提前备好的,路线是提前踩过的,路上连休息的茶点都准备好了。
吴二白开车很稳,不说话的时候多,偶尔看她一眼,见她嘴角带着笑,就继续安心开车。
明寄笙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看风景。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远山,心情好了不少。
到了地方,明寄笙下车一看,愣了一下。面前是一座冰场,建得宽敞明亮,冰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吴二白站在她旁边,说:

我听说你在国外的时候很喜欢滑雪,就让人建了这座冰场。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明寄笙转头看他:
你建的?

吴二白点头:

想着你可能会喜欢。
明寄笙换好冰鞋,走上冰面,滑了两圈,动作流畅,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
吴二白不会滑,站在场边看着她,眼神专注。
明寄笙滑到他面前,隔着护栏看他:
你怎么不滑?


我不会。我看着你滑就行。
明寄笙笑了一下:
那我教你?

吴二白点头,他不学就是想,会有人教他的。
他换上冰鞋,扶着护栏,小心翼翼地走上冰面。
明寄笙拉着他的手,带着他慢慢滑。
那天玩到很晚,吴二白送她回家。车停在她家门口,他下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递给她:

送你的。
明寄笙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玉簪,成色温润,雕工精细。她抬头看他:
谢谢小白。

吴二白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她叫他小白,还是把他当小孩看。
但他不急,他会用行动让她明白,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他喜欢她,是认真的。
明寄笙把簪子收好,转身进了门。她站在门后,看着手里的首饰盒,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吴二白的心思,但有些事,不是知道就能回应的。
她活了太久,不想再经历一次送别的滋味了。
明寄笙推门进屋,齐羽和解连环立马围上来。齐羽先开口:

你去哪儿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解连环没说话,但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
明寄笙换好鞋,随口说:
跟小白出去转了转,看了个冰场。

齐羽的眉头动了一下:

吴二白?他约你出去的?
嗯,他建了个冰场,说让我去玩玩。

齐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解连环在旁边,垂着眼,也没接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齐羽才挤出一个笑:

那挺好,玩得开心吗?
还行,挺有意思的。

她没注意到两人眼神里的变化,也没在意他们什么时候把称呼从“娘”换成了其他称呼。
她只当他们是长大了,觉得叫娘尴尬,毕竟他们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年纪,走在街上,没人会觉得他们是母子。
齐羽和解连环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齐羽心里有点发苦。他从小跟着明寄笙长大,叫了她十几年娘,如今改了称呼,她也没多问一句。
他不知道她是真的迟钝,还是故意不懂。
明寄笙走进厨房,饭在锅里热着,是解连环做的。
明寄笙夹了一筷子菜,解连环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明寄笙吃完饭。解连环在外面收拾桌子,擦得很慢,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你们俩今天怎么了?

解连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没怎么。
齐羽也走过来:

真没怎么。就是……你以后要出去,跟我们说一声。我们担心你。
明寄笙笑了一下: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齐羽没接话。他心想,你不是小孩子,但我们也早就不是了。可这话他没法说出口。
第二天早上,明寄笙去医馆,吴二白又来了。就站在门口等她。明寄笙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顺路。送你过去。
我自己能走。

她不想和别人一起去医馆,她身边的人,只有那一个……

我知道。就是想送你。
真的不用。

吴二白愣了一下,他的位置那么难以取代吗?

走吧,很快的。
明寄笙没再推辞,上了他的车。
反正就这一次。
齐羽站在医馆二楼窗口,看着那辆车开走,手指攥着窗帘,攥得发白。
车开出去一段路,明寄笙忽然说:
小白,我不需要人送我。

吴二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嗯。
明寄笙看着窗外
你是个好孩子,以后会遇到合适的人。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心声)现在不争,等我老了再争吗?
吴邪:二叔他老了,我还年轻
明寄笙没再说话。
车停在医馆门口,她下车,吴二白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门,才发动车子离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