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外面收账,齐铁嘴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人,他虽然没有动手,但是他把所有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让明寄笙一个第一次出来收账的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谢谢你啊,如果没有你,我第一次还不知道要怎么做呢?

#齐铁嘴 都是小事儿,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
火车到北平站的时候,明寄笙醒过来,身上还盖着齐铁嘴的外套。她揉了揉眼睛,看见对面的人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到了?

#齐铁嘴 到了。
齐铁嘴站起来,帮她把行李拿下来,
#齐铁嘴 明姑娘,北平我不常来,但你要找我,去长沙齐家盘口,报我名字就行。
明寄笙站在月台上,晨光打在她脸上。她看着齐铁嘴,突然觉得这人虽然笑得漫不经心,但眼神很认真。
我回北平了,

我叫明寄笙,你要记得来找我。

齐铁嘴点了点头:
#齐铁嘴 好。
没有多余的承诺,没有依依不舍。明寄笙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齐铁嘴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明家换了新房子,比明寄笙想象中要气派得多。三层洋房,法国风格,院子里种着从欧洲移植过来的梧桐。
明父明母早就等在门口,明母一看见她就红了眼眶,拉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明—母 瘦了好多,
明母心疼地摸她的脸,
#明—母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明寄笙笑着抱住她:
妈妈,没有,我现在特别好。

明父站在一旁,没说话,但眼睛也红了。他拍了拍明寄笙的肩:
#明父 回来就好。
#明—母 你的心怎么这么狠,让笙笙去留学,好不容易回来,连家门也没进,就被你赶去收账。
明父没有说话,他也是想历练一下明寄笙。
晚上,明母让厨房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三个人围在桌边吃饭,明母絮絮叨叨地说着北平这一年发生的事,谁家娶了媳妇,谁家添了丁,明父偶尔插两句,问她在法国的学业。
明寄笙一一答了,没说在巴黎救人的事,也没说在火车上遇见齐铁嘴的事。
她觉得自己像是有了一个秘密,藏在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梦里全是火光和厮杀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远,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过来。
她看见一个祭坛,周围站着很多人,一个人抱着一个孩子走上祭坛,他们穿着她没见过的衣服,脸上涂着奇怪的纹路。
然后她低头,看见自己手臂上的麒麟纹正在发烫,像是要烧起来。
她猛地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她下了床,走到落地镜前。镜子里的人穿着白色的睡裙,头发散着,看起来和白天没什么两样。
但她看见自己身后,隐隐约约有一团火光,像是一只麒麟在燃烧。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又什么也没有了。
但那种灼热感还在,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明寄笙在北平待了几天,日子过得清闲。明母拉着她逛了好几次街,看见什么都想给她买,从旗袍到首饰,从西洋钟到留声机,
恨不得把整个北平城搬回家。明寄笙哭笑不得,说妈我房间快放不下了,明母不听,照买不误。
但麻烦也跟着来了。
明寄笙长得好看,又是商会会长的独女,消息传出去之后,上门提亲的、托人说媒的、路上搭讪的,络绎不绝。
明寄笙烦不胜烦,有一次和明母逛街,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跟了她三条街,最后堵在她面前,说想请她喝咖啡。
明寄笙正要开口拒绝,明母已经挡在她前面,冷冷地说:
##明—母 我女儿不跟陌生人喝咖啡。
那人还不死心,嬉皮笑脸地说:“这位太太,我就是想和令嫒交个朋友。”
明母脸色一沉,正要发作,明寄笙拉住她,对那人笑了笑:
先生,你再跟一步,我就叫巡警了。

那人悻悻地走了,但明寄笙知道,这种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明父听说之后,没说什么。但第二天开始,他带着明寄笙出席各种宴会和商会会议,逢人就介绍:
#明父 这是小女明寄笙,以后明家的生意,是要交到她手上的。
明寄笙站在明父身边,微笑着和人握手寒暄。
她明白明父的意思——他是告诉所有人,明寄笙不是可以随便招惹的娇小姐,她是明家的继承人,是有分量的人。
大部分人都知难而退了。但有一个纨绔,姓赵,家里做布匹生意,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也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死缠烂打。
明寄笙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明父明母出席宴会他也跟着去,还当众说过愿意入赘明家,把明寄笙气得够呛。
明母也被烦得不行,有一天晚上和明父商量:
#明—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笙笙还年轻,总不能天天被这种人缠着。不如给她定门亲事。
明父放下茶杯:
#明父 定谁?
#明—母 解九。
#明—母 我娘家那边的孩子,你见过的。年少有为,有分寸,长得也好。先定着,等笙笙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再解除就是了。
明父想了想,点了点头:
#明父 解九那孩子确实不错。我见过他几次,是个稳重的。
#明—母 那我写信问问他的意思。
#明父 解九那孩子有主见,万一他不愿意,反倒让笙笙难堪。先探探口风再说。
明母应了,第二天就给娘家那边去了信。
明寄笙还不知道这件事。她正窝在房间里,翻着齐铁嘴临走前塞给她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长沙齐家盘口。
她看了半天,把纸条折好,夹进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