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栾念的手顿住了。他抬头看她,眼底那簇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下来,瞬间熄灭了。
他看着她,眼眶里的水光终于溢出来,顺着脸颊滑落。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栾念 ……笙笙?
明寄笙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怎么哭了)

她叹了口气
我没有你那么喜欢我一样喜欢你。

栾念看着她,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发颤:
#栾念 没关系……没关系……
他握住她的手,把那枚戒指轻轻套上她的无名指。他戴得很快,像怕她反悔,像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把手收回去。
戒指滑过指节,稳稳地落在她手指上,凉凉的,像一枚终于找到归属的月亮。
他低头,在她戴着戒指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他抬起头,看着她,眼底还有泪光,嘴角却弯起来,声音哑哑的:
#栾念 女朋友……我的女朋友。
明寄笙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钻戒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颗落在指尖的星星。
她轻轻转了转戒指,凉凉的触感贴着皮肤
她抬头看向栾念,他单膝跪在地上,脸上还挂着泪痕,眼底却亮得惊人,像一只终于叼到骨头的狗,尾巴摇得几乎要飞起来。
她有点想笑,又有点说不清的滋味,声音平平的:
起来吧,地上凉。

栾念连忙站起来,动作有点急,差点绊到椅子。他站定后,看着她,嘴角弯着,又压下去,又弯起来,像控制不住似的。
他伸手,想碰她的手,又缩回去,像怕碰碎了什么。
明寄笙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栾念看着她,声音还有点哑
#栾念 我怕说错话,你又反悔了。
明寄笙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我不会反悔的。

栾念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坐下来,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目光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柔软的东西。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指尖微凉,却握得很稳。
#栾念 笙笙,谢谢你。
明寄笙没有抽开手,任由他握着。她低头看着桌上摇曳的烛光,心好像终于慢慢松开了。
她不知道她对他的喜欢,算不算爱情。
但她知道,她不讨厌他牵她的手,不讨厌他叫她“女朋友”,不讨厌他看着她时那种小心翼翼又藏不住欢喜的眼神。
也许,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吃完饭,栾念开车送她回家。车停在楼下,他没有立刻下车,坐在驾驶座上,转头看着她:
#栾念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

#栾念 我送你,你是我女朋友了,我想送你。
明寄笙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好。

她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停住。
她回头看他,他坐在车里,车窗半降,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看着她,嘴角弯着,像一个终于等到糖的孩子。
晚安。

栾念弯了一下嘴角:
#栾念 晚安,笙笙。
明寄笙转身上楼,走进楼道,靠在墙上,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她看了很久,轻轻弯了一下嘴角,又压下去。她深吸一口气,上楼,开门,走进自己的小公寓。
她坐在床边,看着那枚戒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安定的感觉。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愿意试一试。
而楼下,栾念坐在车里,看着那扇亮起灯的窗户,看了很久。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一口气,嘴角弯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拿起手机,翻到尚之桃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栾念 她答应了,我会好好对她,不要劝分。
发完,他放下手机,看着那扇窗户,轻声说:
#栾念 笙笙,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们一定会有未来。
栾念说到做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明寄笙刚下楼,就看见那辆黑色的车停在单元门口。车窗半降,栾念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拎着一袋早餐,看见她出来,弯了一下嘴角:
#栾念 早
明寄笙愣了一下:
你真来了?

栾念把早餐递给她:
#栾念 热豆浆,还有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包子。
明寄笙接过早餐,坐进副驾,低头咬了一口包子,温热的,还是她喜欢的那个味道。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中午十二点,她刚忙完手头的事,手机震了一下。栾念的消息:
#栾念 下楼,带你去吃饭。
我食堂吃就行,你别跑一趟了。

栾念秒回:
#栾念 我已经到了。
明寄笙看着那行字,叹了口气,拿起外套下楼。她走出写字楼,看见那辆黑色的车又停在路边。她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中午不休息吗?

栾念发动车子:
#栾念 陪你吃饭,就是休息。
明寄笙没接话,但也没再说什么。她发现,栾念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固执得可怕。
她劝过他,说不用每天接送,不用中午跑这么远,路上半小时,只能待在一起一小时,何必呢。
栾念听完,只问了一句:
#栾念 你是讨厌我吗?
明寄笙被他噎住,
随你……

栾念笑了一下,像得到了某种许可,第二天照旧准时出现在她楼下。
日子就这么过着。栾念像一个精准的闹钟,每天早上七点半出现在她楼下,中午十二点准时发消息,晚上下班准时等在写字楼门口。
明寄笙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后来渐渐默认,再到后来,她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期待那辆黑色的车出现在楼下。
有一天中午,她下楼时看见栾念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看见她,弯了一下嘴角。
她走过去,接过咖啡,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带着一点甜。
你不用每天都来的。

栾念看着她,声音低低的:
#栾念 我想来。
明寄笙没有接话,但她上车时,没有像以前那样坐得离他远远的,而是坐在副驾上,离他近了一点。
栾念注意到了,他没有说破,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弯了一下,又压下去。
不能笑,笙笙会害羞,害羞就会离他远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