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会员加更）

栾念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带着一点冷意。他放大照片，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女孩的脸，又退出去，翻到齐铭更早的动态。他看了很久，目光越来越沉。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低低的：

#栾念 一个脚踏两条船的男人，笙笙肯定看不上吧。

他不需要做什么。他只需要让明寄笙自己看见，齐铭是什么样的人。她那么干净，那么认真，她不会接受一个在跟她暧昧的同时，还跟别的女孩搂搂抱抱的男人。

栾念拿起手机，找到明寄笙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栾念 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份文件给你看。

他发完，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北京的夜色，目光沉沉的。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光彩，但他不在乎。

他只要她看清齐铭的真面目，看清谁才是真正把她放在心上的人。

他低头，看着那封推荐信，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声音低低的：

#栾念 笙笙，我给你路走，也给你台阶下。你只要……回头看看我就好。

他拿起笔，在推荐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它收进抽屉里，锁好。

他关掉台灯，书房陷入黑暗。他坐在黑暗中，过了很久，才站起来，走回卧室。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她今晚哭着说“他完全不尊重我”的样子。他闭了闭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知道她在哭。他知道她难过。可他没办法放手。

#栾念 对不起，笙笙。但我不能放你走。

第二天早上，明寄笙到公司的时候，眼睛还有点肿。她昨晚喝了不少酒，又哭了一场，早上起来照镜子，眼皮肿得像两颗核桃。

她拿冰水敷了一会儿，才勉强消了一点，又遮了一层粉底，才敢出门。

她走进办公室，桌上那束白玫瑰还在。她看了一眼，没碰，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九点整，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栾念发来的消息：“来我办公室一趟。”

明寄笙看着那行字，深吸一口气。她想起昨晚自己哭着说的那些话，她不知道他今天要跟她说什么，但她知道，她躲不掉。

她站起来，走到栾念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她推开门，看见栾念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像是准备好了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注意到了她微肿的眼皮，但没说什么。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栾念 坐。

明寄笙坐下来，看着他，没有说话。栾念也没有立刻开口，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平板，像是在斟酌什么。过了几秒，他把平板转过来，推到她面前。

#栾念 你看看这个。

栾念声音平平的。

明寄笙低头看去，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光线昏暗的酒吧里，齐铭坐在卡座上，身边坐着一个女孩，靠得很近，女孩的手搭在他手臂上，笑得暧昧。配文是：“今晚的局，开心。”

明寄笙看着那张照片，愣了一下。她认出那是齐铭，也认出那个环境——酒吧、灯光、暧昧的姿势。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栾念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没有催她，也没有解释。他只是让她自己看，让她自己判断。

过了很久，明寄笙抬起头，声音有点干：

栾念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栾念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明寄笙攥着手指，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点发闷：

#栾念 你可以自己问他。

栾念打断她，声音不高不低，

#栾念 我没有替他解释的立场。我只是看见了，觉得你应该知道。

明寄笙低下头，看着那张照片，没有说话。她心里乱成一团——她不想相信齐铭是那种人，可照片就摆在那里，她没办法假装没看见。

栾念看着她，没有逼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栾念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被蒙在鼓里。

明寄笙站起来，声音有点哑：

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她没有回头，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栾念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她关上的门，目光沉沉的。他低头看了一眼平板屏幕上那张照片，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关掉了。

照片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笙笙相信它是真的。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天高云淡。他轻声说：

#栾念 笙笙，你很快就会看清，谁才是值得你回头的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