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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

影视综:普女总被强取豪夺

出发前的三日,陈皮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明寄笙身边。

他帮她梳头,帮她穿鞋,帮她剥好核桃码在碟子里整整齐齐。他甚至连她每日喝的茶水温度都要亲自试过才放心,生怕他走后下人伺候得不周到。

明寄笙由着他忙前忙后,偶尔应一两句,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看他像一只即将远行的大型犬一样在她身边团团转。

陈皮去了二月红府上。

二月红正在后院修剪梅枝,看到陈皮来了,放下剪刀,在衣摆上擦了擦手。陈皮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

陈皮
陈皮

师父,我要和张启山去一趟北平,归期不定。我想请您帮我照看一下笙笙。

二月红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二月红
二月红

好。

陈皮
陈皮

她性子倔,不爱麻烦人,但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整个长沙城里我能信得过的,只有您。

二月红没有多说,只回了一个字:

二月红
二月红

嗯。

这一个字,比千言万语都让陈皮放心。他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从红府出来,他又拐进了城西一条偏僻的巷子,七拐八绕之后,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停下。他敲了三下,停顿片刻,又敲了两下。门内传来一个阴沉嘶哑的声音:“谁?”

陈皮
陈皮

我,陈皮。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严肃的脸。那人坐在一把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张薄毯,目光阴鸷而锐利,正是半截李。

半截李看到是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将门开大了些,让他进来。陈皮没有进屋,就站在门槛边,把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1

段评

二月红:?

半截李眯起眼睛,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嘶哑地笑了一声:“你小子,也有求人的一天?”

陈皮没有反驳,只是站在那里,姿态罕见地放得很低。半截李笑完之后,沉默了几息,最终点了头:“行。我在一天,你陈家就不会出事。”

陈皮得了这句话,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他告辞出来,站在巷口,望着暮色渐沉的天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尽快办完北平的事,然后活着回来。

而此时,陈府内院的卧房里,明寄笙正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张小巧的地图。

她的指尖从长沙一路向北划过,越过长江,越过黄河,最终停留在北平的位置上。她知道陈皮此去北平,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回来——甚至更久。这是她等待了许久的机会。

她不是没有动摇过。陈皮这三天的表现她全都看在眼里,他为她奔走托付的身影、他替她梳头时笨拙却认真的手指、他看她时那种小心翼翼又炽热的目光,都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她甚至在某一个瞬间想过,也许就这样留下来,也没什么不好。

但天亮之后,理智重新占了上风。

她不属于这里。她是一个穿越者,一个随时可能被命运卷走的过客。她无法许诺一生一世,也无法承受一个人将全部生命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感情。

陈皮对她越好,她越害怕——怕自己一旦动了真心,就再也走不掉了;更怕自己哪天突然消失,留给他的只剩一场空。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不如趁现在。

明寄笙将地图折好,压在枕头下面,吹灭了灯。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目光平静而决然。

对不起,陈皮。你给我的,我承受不起。

出发那日,天还未亮透。

陈皮站在卧室门口,穿戴整齐,手里拎着一只简单的行囊。他没有叫醒明寄笙,只是站在床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他想伸手碰一碰她的脸颊,手指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他怕吵醒她。更怕她醒了之后,他只是淡淡地说一句“路上小心”,然后翻个身继续睡。那样的告别,他受不了。

所以他选择悄悄地走。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

陈皮
陈皮

等我回来。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陈府的大门缓缓合上,将秋日的晨光和渐行渐远的队伍一同隔绝在外。

卧房里,明寄笙睁开了眼睛。

她其实早就醒了。在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她只是闭着眼,假装还在熟睡,听着他轻手轻脚地走近,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沉重而克制的眷恋。她听到他那句“等我回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但她没有睁开眼睛。

她不能睁开眼睛。因为她怕自己一睁眼,就会心软。

等到马蹄声彻底消失,她才缓缓坐起身来,望着那扇他刚刚关上的房门,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确实很少。来的时候孑然一身,除了一身湿漉漉的衣服,什么都没有。在陈府住了这些日子,陈皮给她添置了许多衣物首饰,绫罗绸缎、珠钗玉佩,塞了满满一柜子。

但她一件都没有拿。那些东西是陈皮给的,是“陈夫人”的行头,不是她明寄笙的。

她只拣了几件衣裳,叠好,塞进一只小小的布包里。又把前些日子偷偷攒下的盘缠仔细数了一遍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她站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这张她睡了许久的床,那扇她常靠着看书的窗,那只她用来养兰花的青瓷盆,床头柜上那支银丝梅花珠钗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目光在那支珠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她没有带走它。

明寄笙背起那只小小的布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陈府已经有了人声,下人们在洒扫庭院、准备早饭。管家看到她这么早就起来了,有些意外——夫人向来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

更让他意外的是,她今日没有穿那些精致的绫罗绸缎,只穿了一身素净的蓝布衣裳,背上背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夫人,您这是……要出去?”管家迎上前来,恭敬地问道。

明寄笙神色如常,语气平淡:

明寄笙

嗯,出去逛逛。闷了好几天了,想透透气。

明寄笙

管家没有多想。夫人平日也时常出门闲逛,有时去买点心,有时去书铺翻翻闲书,有时只是去河边走走。四爷走前特意交代过,夫人想做什么都由着她,不必拘束。

他便点了点头,转身叫了几个精干的伙计:“你们几个,跟着夫人,机灵点,别打扰夫人兴致,也别让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夫人。”

那几个伙计齐齐应声。明寄笙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迈步走出了陈府的大门。

秋日的阳光洒在长沙城的青石板路上,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巷口,笑声清脆。

明寄笙走在人群中,步伐不快不慢,神态从容,和任何一个出门逛街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她的身后不远处,几个陈府的伙计不远不近地跟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人群。

明寄笙没有回头。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路线——穿过这条街,拐过前面的巷口,再走过两条街,就是长沙城的西门。出了西门,便是通往北方的官道。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北平是不可能的,陈皮他们就在北平。她只是想离开长沙,离开这个让她越来越难以保持清醒的地方。

去南方也好,去一个小城镇也好,只要能远离陈府,远离陈皮,去哪里都好。1

段评

如果真的不想见他,就去延安吧,跟抗日队伍走,运气好还可以成开服玩家

她走过一家早点摊前,买了一屉包子,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当作路上的干粮。卖包子的老大娘笑眯眯地多塞了她一个:“姑娘多吃点,太瘦了。”

明寄笙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

明寄笙

谢谢大娘。

明寄笙

她继续往前走,西门已经遥遥在望。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她甚至在一个卖绢花的小摊前停下来,拿起一朵鹅黄色的绢花看了看,又放下,像是在悠闲地挑选。

身后的伙计们也停了下来,在不远处闲聊着等她。

明寄笙放下绢花,继续向前走去。西门越来越近了,她已经能看到城门洞外那片明亮的田野和远处的山影。

她的脚步没有加快,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节奏。

但她的心,已经飞向了那片自由的天地。2

段评

这告别看得我好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