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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完)

影视综:普女总被强取豪夺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新月饭店门前的台阶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狗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停止了摇尾巴,安静地蹲坐在吴老狗脚边,仰头看看他,又转头看看明寄笙,乌溜溜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

吴老狗望向明寄笙。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红着眼眶不说话,也没有流露出委屈或痛苦的神色。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然后开口,声音比明寄笙预想中要平稳许多。

吴老狗
吴老狗

笙笙,我想跟你谈谈。

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吴老狗
吴老狗

就一会儿,不会耽误你太久。

明寄笙看着他。他今天的衣着虽然依然朴素,但收拾得比昨天整洁了许多,头发也梳得齐整,下巴上干干净净的,显然刮过了胡子。他站在那里,姿态有些拘谨,但目光是坚定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认真和决意。

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明寄笙

明寄笙

两人沿着新月饭店门前的街道并肩走着,小狗跟在脚边,时而跑到前面嗅一嗅路边的石阶,时而又折返回來,绕着两人的腿绕一圈。吴老狗没有带她去茶馆或咖啡馆,只是沿着那条种满了梧桐树的街道慢慢地走,走了一段路,才开口说话。

他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剖白心迹的坦诚,

吴老狗
吴老狗

我想了很多事情。想我第一次在长沙街头见到你的时候,想你在院子里教我写字的时候,想你给我写信我却不会回信的时候,想我跟着佛爷去湘西、在隔世楼里受伤失忆的时候。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明寄笙。他的目光里没有哀求,没有卑微,只有一种干干净净的、毫不掩饰的情感。

吴老狗
吴老狗

我失忆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九门,不记得长沙。但我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空落落的,风一吹就疼。后来我在自己的行李里翻到了一沓练字的草纸,上面写满了你的名字。

他的声音微微哽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继续说下去:

吴老狗
吴老狗

我那时候还是不记得你是谁。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重要到即使我把一切都忘了,心还记得。

明寄笙站在原地,听着他这番话,指尖微微蜷紧,却没有说话。

吴老狗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和坚定:

吴老狗
吴老狗

笙笙,我不是来逼你做选择的。我知道你已经答应了九爷的求婚,我知道你们快要结婚了。我不傻,我看得到你手上的戒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然后又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着她:

吴老狗
吴老狗

但我也想让你知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不会让你为难,不会做出任何让你难做的事情。但我会等。

他说出最后那四个字时,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吴老狗
吴老狗

我会等。等你哪天回头的时候,能看到我还在原地。哪怕那个可能性很小很小,小到几乎没有,我也会等。

他说完,弯腰将小狗抱了起来,轻轻放进明寄笙怀里,然后退后了一步,朝她露出一个有些笨拙却真诚的笑容:

吴老狗
吴老狗

外头冷,你早点回去吧。小狗你先帮我照顾几天,它和三寸钉关系最好了,等我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再来接它。

他没有等她回答,转身大步走进了冬日的街道中。他的背影在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挺拔,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或留恋。

明寄笙抱着小狗,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移动。怀里的小狗轻轻呜咽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像是在替主人表达那份未曾说出口的不舍。

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定了下来。没有哪一天、哪一刻、哪一句明确的话作为分界线,但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像北平初春河面上的冰,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消融,流淌成了一种新的秩序。

起初是解九忙于处理长沙那边残余的事务,一连几日早出晚归。明寄笙一个人在家待得闷了,便带着三寸钉出门走走。

走到街口,便“恰好”遇见了吴老狗——他也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她的行踪,总能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恰当的地点,也不多做纠缠,只是陪她走一段路,说几句话,看她进去了便转身离开。

一来二去,便成了习惯。

解九自然察觉到了。他是个心思剔透的人,吴老狗那点心思瞒不过他,明寄笙那点犹豫他也看在眼里。

他不是没有醋意,不是没有不安,但他更清楚——如果他这个时候逼她做选择,以她的性子,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就想之前一样

于是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舍不得逼她。

吴老狗那边,则是另一种心境。对他来说,这样的局面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明寄笙嫁给解九,他远远地看着,祝福她,然后一个人过完这辈子。他从未奢望过自己还能有机会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

所以当明寄笙开始偶尔接受他的邀约、和他一起吃饭逛街遛狗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每一天都过得晕晕乎乎的,连走路都带着几分轻快的雀跃。

他开始认真地收拾自己,学会了搭配衣裳,甚至偷偷跑去剃头铺子让师傅给他修了个利落的发型。齐铁嘴后来见到他时,差点没认出来,绕着圈打量了好几圈,啧啧称奇:

齐铁嘴
齐铁嘴

五爷,你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整个人都精神了!

吴老狗嘿嘿一笑,也不解释,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枚贴身收着的、明寄笙当初教他写字时用过的那支毛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三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解九占据着白天和正式的场合,吴老狗则见缝插针地填补了解九不在的那些空隙。

明寄笙游走在这两份截然不同的感情之间,有时候会觉得迷茫,有时候又会觉得,或许就这样下去,也不错。

春天来的时候,明家庭院里的石榴树冒出了新芽。明母坐在廊下择菜,看着女儿先后被两个风格迥异的男人接出门去,忍不住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笑了笑,最终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