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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

影视综:普女总被强取豪夺

明寄笙听到身后那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心头猛地一跳。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跨了一步,侧身挡在吴老狗身前,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明寄笙

你快走!

明寄笙

吴老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明寄笙已经转过头,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迎了上去,同时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

明寄笙

表哥!你忙完了?

明寄笙

她的身影恰好挡住了通往院角的视线。

解九的身影从月亮门后转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锦盒,看样子是刚从前厅回来。他看到明寄笙站在院子中央,神色如常,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解九
解九

怎么站在院子里?外头风大。

明寄笙

屋里有点闷,我出来透透气。

明寄笙

明寄笙笑了笑,自然地走上前两步,挽住了他的手臂,

明寄笙

表哥忙完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明寄笙

解九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她身后的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竿翠竹在风中轻轻摇曳,墙角那丛青苔上似乎有一片被踩碎的落叶,但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异样。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任由她挽着自己的手臂往外走。

而此刻,院墙的另一侧,吴老狗背靠着墙壁,怀里抱着三寸钉,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狗,又抬头看了看面前那道高高的院墙,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又回过神来

吴老狗
吴老狗

我怕什么?

但想起明寄笙又是满心欢喜

方才在院子里,他和明寄笙不过聊了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却越聊越投机。他从她口中听说了一些海外的新奇见闻,而她对他讲的湘西赶尸、深山古墓里的奇闻异事也听得津津有味,丝毫不像寻常闺阁女子那般闻之色变。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就说了小半个时辰,若不是解九突然出现,他甚至都没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而她最后那句“你快走”,还有她下意识挡在他面前的那个动作……

吴老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得有些快。

吴老狗
吴老狗

三寸钉啊三寸钉,

他低头对怀里的小狗说道,

吴老狗
吴老狗

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机会,正儿八经地去解府拜会一下?

三寸钉歪了歪脑袋,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吴老狗嘿嘿一笑,抱着狗大步流星地拐进了小巷深处。

回到解府,明寄笙借口有些累,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解九只当她身子还未完全恢复,嘱咐她好好歇息,便没有再打扰。

然而明寄笙并没有躺下休息。

她坐在书桌前,双手交握,目光沉静地望着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光,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原身在欧洲留学数年,精通法语和英语,学过西方医学的基础知识,读过亚当·斯密的经济学著作,也接触过当时欧洲最前沿的社会学和政治学理论。这些知识在这个年代的中国,是极其宝贵且稀缺的资源。

而她穿越之前,作为一个生活在信息时代的现代人,她脑子里装着未来一百年的历史进程——哪些战争会爆发,哪些政策会失败,哪些行业会崛起,哪些人物会成为关键节点。

这两者结合起来,她拥有的不仅仅是“活下去”的资本,更是“改变些什么”的可能性。

她不能白白浪费这些优势。

明寄笙铺开一张信纸,提起毛笔,蘸饱了墨,开始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一条一条地记录下来。

首先,是教育。长沙城里贫苦人家的孩子大多读不起书,即便是有些家底的,所能接触到的也不过是四书五经那一套陈旧的东西。

如果能在长沙办一所新式学堂,教授国文、算术、地理、自然科学和简单的医术,哪怕规模不大,也能实实在在地培养出一批有用的人才。

其次,是医疗。原身学过基础的西医知识,她自己又知道许多现代卫生常识和常见疾病的防治方法。

在这个抗生素还没有普及的年代,很多在后来看来微不足道的感染和疾病都可能夺走人的性命。如果能开设一间小型的诊所,至少能让身边的人多一份保障。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一条——她必须尽快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信息来源和人脉网络。九门的水太深,解九虽然护着她,但她不能永远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她需要有自己的人手,自己的耳目,自己的底牌。

明寄笙笔不停挥,洋洋洒洒写满了整整三页信纸,直到窗外天色渐暗,她才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她将写好的计划重新看了一遍,修改了几处措辞,然后折叠整齐,揣在怀里,起身下楼。

书房里,解九正坐在灯下翻阅一本账册。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明寄笙站在门口,神色郑重,手里捏着一沓纸,不由得微微挑眉。

解九
解九

怎么了?

明寄笙走进书房,在他对面坐下,将那几张纸平铺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明寄笙

表哥,我有一些想法,想跟你商量。

明寄笙

解九放下手中的账册,低头看向那几张纸。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去,起初只是随意浏览,渐渐地,他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也越来越专注。

书房里安静了许久,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终于,解九放下了那几张纸,摘下金丝眼镜,用手指捏了捏鼻梁,然后重新看向明寄笙。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和郑重,仿佛第一次真正认真地打量眼前这个表妹。

解九
解九

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明寄笙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明寄笙

是。我在国外学到的东西,总不能烂在肚子里。既然回来了,总要为这片土地做点什么。表哥,你觉得可行吗?

明寄笙

解九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和赞许。他重新戴上眼镜,将那几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收进自己胸前的口袋里。

解九
解九

办学堂的事,我来替你操办场地和手续。开诊所需要的药材和设备,我认识几个广州的洋行走商,可以帮你牵线。至于人手……

解九抬眼看着明寄笙,目光深邃而温和:

解九
解九

你想做什么,放手去做便是。一切有我。

明寄笙怔怔地看着他,胸口忽然涌上一股温热的感觉。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能有一个人对她说出“一切有我”这四个字,分量远比她想象中要沉重得多。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明寄笙

谢谢表哥。

明寄笙

解九别开目光,重新拿起账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淡:

解九
解九

行了,去吃饭吧。今晚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松鼠鳜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明寄笙笑着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过头,看着灯下那个低头翻看账册的身影,轻声说了一句:

明寄笙

表哥,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明寄笙

解九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

直到明寄笙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缓缓抬起头,望向空荡荡的门口,眼底翻涌着某种深沉而复杂的情绪。

良久,他低下头,指尖轻轻抚过胸口那几张纸的边缘,唇角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解九
解九

是我的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