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

慈善晚宴那天傍晚，谭宗明提前两个小时到了明寄笙的公寓楼下。他穿了一套深炭色的西装，剪裁考究，领带是低调的银灰色，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而矜贵。他靠在车门上等着，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丝绒首饰盒。

明寄笙下楼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定住了。

她穿了一件深翡翠绿的丝绒长裙，剪裁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但那种面料本身的光泽和垂坠感已经足够惊艳。

领口是恰到好处的一字领，露出她纤细的锁骨和脖颈线条。她的头发盘起来，露出优美的颈部曲线，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那是她自己买的，不是什么昂贵的品牌，但和她今晚的气质意外地搭。

谭宗明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心跳漏了不止一拍。他见过她穿职业装的样子，见过她穿T恤牛仔裤的样子，见过她穿着他的衬衫在厨房里煮面的样子。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穿成这样——优雅、从容、像一朵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的玉兰。

她走到他面前，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谭宗明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用一种微微沙哑的声音说：

#谭宗明 好看得我想现在就把你带回家，不让他们看到你。

明寄笙笑着拍了他一下：

她转身要上车，谭宗明拉住了她的手腕：

#谭宗明 等等，还有个东西。

他打开那个黑色的丝绒首饰盒，里面是一对钻石项链——水滴形的切割，在路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和她耳朵上上的那对耳坠显然是同系列的设计。

#谭宗明 挺配的，我帮你戴上。

明寄笙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知道这条项链的价格绝对不会在三十万以内。但谭宗明已经取出一只耳坠，微微俯身，专注地替她戴上了。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垂，带着一层薄薄的温热，动作轻柔而仔细，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戴好之后，他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谭宗明 完美。

明寄笙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颗冰凉的钻石，没有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她只是看了他一眼，轻声说：

#谭宗明 走吧。

慈善晚宴的现场比明寄笙想象中更加盛大。上海展览中心的宴会厅里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华，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到场的嘉宾大多是上海商界和文艺界的知名人士，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谭宗明牵着她的手走进会场的那一刻，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善意的欣赏，也有一些意味深长的审视。她挺直了脊背，面带微笑，步伐从容地走在谭宗明身边，没有退缩，没有闪躲。

谭宗明侧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那张平静而从容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骄傲——这是他选中的人，他的意中人，他的夫人。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谭宗明被几个合作伙伴拉去聊事情了。明寄笙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宴会厅一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夜色中的上海展览中心被灯光勾勒出优美的轮廓，远处的静安寺灯火依稀可见。

“明小姐？”

一个温和的男声从旁边传来。明寄笙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他的气质儒雅，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给人一种学者的印象。

“我姓周，是复旦大学管理学院的教授。”他自我介绍道，“我刚才听到谭总在跟别人介绍你，说你是晟煊文化的总经理。我最近正好在研究文化产业管理的课题，对晟煊文化的转型案例很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跟你聊聊？”

明寄笙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好了状态，微笑着伸出手：

两个人站在窗边聊了将近二十分钟。周教授问了一些关于晟煊文化转型的问题，明寄笙一一作答，条理清晰，见解独到。周教授听得频频点头，最后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明小姐对行业的理解很深，不像刚入行不久的人。”

“谦虚了。”周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如果明小姐有兴趣的话，欢迎来复旦做客。我们学院有一个文化产业研究中心，定期举办沙龙活动，也许你会喜欢。”

明寄笙接过名片，礼貌地收进了手拿包里：

周教授笑着点了点头，端着酒杯离开了。明寄笙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收好，然后端起香槟杯喝了一口。她感觉到一道目光从远处投来，抬头望去——谭宗明正站在宴会厅的另一头，一边跟人说话，一边隔着人群看着她。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询问的意味，像是在问“你还好吗？”

她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笑了一下。他收到了信号，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然后重新投入了谈话中。

晚宴结束后，两个人坐进车里。谭宗明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来看着她。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睛是亮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愉悦的气息。

#谭宗明 感觉怎么样？

明寄笙靠在座椅上，转头看着他，

谭宗明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那双细跟高跟鞋，然后二话不说，解开安全带，俯身过去，替她把两只高跟鞋脱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一手托住她的脚踝，一手慢慢地脱下鞋子，然后将她的脚轻轻地放在座椅的脚垫上。

#谭宗明 下次不要穿这么高的跟了。

#谭宗明 那就换一条裙子。

明寄笙看着他低头替她揉脚踝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她伸手，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头发：

他抬起头：

#谭宗明 嗯？

谭宗明看着她，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谭宗明 我也是。

他发动了车子，驶入夜色中。明寄笙靠在座椅上，光着脚，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灯光，感觉今晚的一切都像一场美好的梦。

但她知道，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是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是她值得拥有的。

——

在此祝愿所有人都能拥有好的工作，好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