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面是有它们的天敌吗?

潘子撕下几段布条,利落地绑紧自己的裤腿和袖口,嘴里还念叨着:
#潘子 尸鳖王都这么凶了,它怕的东西……那得多厉害啊?
明寄笙叹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心声)真被这个穿越坑惨了,从沙漠直接掉进雨林,这体验卡续得是不是有点太密集了?

#潘子 大家把裤腿和袖口都绑一下,这雨林里的虫子,可比沙漠里的蝎子毒多了。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仔细捆绑。唯有张起灵,依旧静静地伫立在几步之外,墨色的身影几乎融进雨林深处的阴影里。
他冷冷清清地看着明寄笙,像一尊遗世独立的神祇,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孤寂。
明寄笙想了想还是拿着布条,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你怎么不扎?

张起灵垂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顺从地伸出手,布条一圈圈缠在手腕上。动作间,他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明寄笙见他在手腕上,张了张嘴,想说他这样容易被虫子咬,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去绑自己的裤脚了。
张起灵有麒麟血,百毒不侵,蚊虫不近,他根本不怕这些毒虫。
但这是她给的布条……
张起灵闭了闭眼,感受着手腕上那点粗糙的束缚感,心里翻涌着苦涩的浪潮。
#张起灵 (心声)为什么……我很听话的,为什么不肯留在我身边呢?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截布条,仿佛透过这冰冷的织物,就能触摸到那个给予他温暖的人。
潘子和张起灵打头,然后是阿宁、吴邪、明寄笙、解雨臣、王胖子,最后是黑瞎子,一行人重新排成一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雨林深处走。
吴邪走在前面,看似文弱,实则步伐稳健,他的身体素质虽比不上张起灵、黑瞎子这种怪物级别,但也远超普通男性。
这里只有明寄笙,是个真正的、不掺水的普通人。
明寄笙觉得这雨林比沙漠还要折磨人。又热又湿,空气黏糊糊地糊在皮肤上,路更是难走,到处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滑腻的苔藓。
她才走了不到半小时,就已经气喘吁吁,小腿肚子直转筋。
小花……我好累。

她终于忍不住,扯了扯后面解雨臣的衣角,声音软糯,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解雨臣脚步一顿,几乎是立刻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愉悦——她对他的依赖,越来越明显了。
#解雨臣 要不要我抱你?
他温声问,语气里带着诱哄。
明寄笙摇了摇头,倔强地站稳:
不用。

张起灵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张起灵 休息
潘子观察了一下地形,又看了看累得小脸煞白的明寄笙,点了点头:
#潘子 行,歇十分钟。
解雨臣挑了挑眉,看向走在最后的张起灵,心里明镜似的——
#解雨臣 (心声)看来小哥也在觊觎明珠,连休息都替她想到了。
明寄笙扶着树干喘气,目光落在解雨臣被汗水打湿的鬓角和俊美的侧脸上,心里不受控制地小鹿乱撞:
(心声)他会喜欢我吗?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解雨臣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握紧,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何止是喜欢。
他简直爱死你了。
而几步之外,张起灵靠在树干上,闭着眼,仿佛在假寐,只有摩挲着布条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爱意与无措。
#张起灵 她给的。
#张起灵 她碰过的。~1
面上一脸平静,心里有点病态
这就够了。
休息了片刻,明寄笙咬着牙站起来,硬是没让人扶,死死跟上了队伍。
可这雨林简直是个天然蒸笼,没过多久,她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解雨臣想都没想,转身就将她背了起来,动作快得明寄笙都没反应过来
明寄笙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卷着他垂在肩侧的发梢,指尖偶尔划过他温热的脖颈皮肤,解雨臣的耳根微微泛红,脚步却越发稳健。
走到一条清澈见底的河边,大家决定在这里休整一下
解雨臣蹲下身,掬起清凉的河水洗脸。阿宁也凑到水边,拧开水壶灌水。
两个女孩子蹲在岸边,阿宁看着明寄笙被汗水浸湿的鬓角,低声问:
#阿宁 还撑得住吗?
嗯嗯,别担心我了,你呢,你的伤…

明寄笙眼角余光却瞥见水面下一道不起眼的波纹——一条色彩斑斓、三角蛇头缓缓浮出水面,猩红的信子几乎要舔到明寄笙浸在水里的指尖。
野鸡脖子!
#张起灵 小心——!
#吴邪 笙笙!
吴邪的惊呼和张起灵暴喝几乎同时炸响!
电光石火间,黑金古刀带着破空之声,“夺”地一声,精准无比地将那条毒蛇死死钉在河床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水。
从发现到解决,不过一秒钟。
可这一秒钟,却让所有人都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解雨臣在刀锋破空的瞬间,心脏几乎停跳。
他猛地起身,几乎是本能地,将明寄笙死死按进怀里,手臂箍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明寄笙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剧痛——那是刚才吓得僵住时,被水下溅起碎石划破的细微伤口。。
她缓过神,感受到怀里男人剧烈的颤抖,心里莫名一软
她轻轻拍了拍解雨臣紧绷的背,声音还有些虚,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不是没事吗?别怕。

解雨臣根本说不出话。他从来没这么怕过,刚才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永远失去她了。
吴邪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像鬼。他失去过她太多次,可那只是“消失”,是找不到,是绝望的寻找。
而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死亡,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张起灵的手在抖,指节泛白。他在怪自己,为什么不再小心一点,为什么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水中的危险。差一点……就差一点。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死蛇,嘴里叼着的草茎早就被咬断了,心里一阵后怕。
胖子大口喘气:
#王胖子 我滴个乖乖……吓死胖爷了……
就连一向冷静的阿宁,此刻也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她看着那条还在抽搐的蛇,心里一阵发寒——刚才那一下,咬的也有可能是自己?
河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众人尚未平复的、急促的呼吸声。
解雨臣依旧紧紧抱着明寄笙,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