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我走进教室的时候，顾淮南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他左手搭在桌上，指节上有两道浅浅的伤痕，像是蹭破了皮。
“你的手怎么了？”
他把手缩回抽屉里
“没什么。”
“怎么弄的？”
“摔的。”
“摔能摔成这样？”
他没回答，翻开课本，摆明了不想说。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第一节下课，我趁他去接水，拉住周磊。
“顾淮南的手怎么弄的？”
周磊的表情立刻变得很微妙，眼神飘忽
“摔的吧。”
“周磊。”
“真的是摔的——”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他看了我一眼，败下阵来。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别跟淮南说是我讲的。”
“快说。”
周磊压低声音
“周五晚上，他在篮球场看到隔壁班那谁跟你表白。当时没说什么嘛，把你拉走了。”
“然后呢？”
“然后昨天，他在小区篮球场碰到那家伙。那家伙嘴贱，说了几句不好听的。”
我心里一紧
“说什么了？”
“说你是装清高，说顾淮南多管闲事，还说——”
周磊咳了一声
“还说你迟早是他女朋友。”
“然后呢？”
“然后顾淮南把篮球一扔，就揍了他一拳。”
我愣住了。
“就打了一拳？”
周磊赶紧补充
“那家伙还手了，两个人推搡了几下，淮南手上蹭破点皮。没大事。”
“他为什么揍人？”
周磊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
“林念念，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没说话。
上课铃响了。
顾淮南回到座位上，左手还是缩在抽屉里。
我撕了一张便利贴，写了一行字，贴到他课本上。
【手伸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我又写了一张贴过去。
【快点】
他顿了顿，慢慢把左手伸过来。
我从书包里翻出创可贴，撕开包装，贴在他指节的伤口上。
“以后别打架了。”
他低头看着创可贴，没说话。
“听到没？”
“……嗯。”
声音闷闷的。
我转过头，假装看黑板，余光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在看那个创可贴。
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
但我看见了。
晚上写日记。
“11.他揍了说我不好的男生。”
“12.给他贴创可贴的时候，他耳朵红了。”
写完第二条，我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周磊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好像知道了。
又好像不敢知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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