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独自纠结权衡了整整一个下午,心绪几番起落,终于在心底敲定了最终的答案。
夜幕降临,苏鹏程归家之后,苏念安径直走进了父亲的书房。
她率先将薄南征应允合作、助力苏氏集团发展的事宜,细细告知了苏鹏程。
听闻薄南征愿意伸出援手,与苏氏达成合作,苏鹏程眉眼间瞬间漾开欣慰的笑意。

“安安,倘若这次的合作项目能稳住局势、盘活苏氏,你便是我们苏家最大的功臣。”
苏念安浅浅勾唇,眼底淡然无波。
她从不在意功名利禄,所求的从来不是虚名,不过是拼尽所能护住身边至亲安稳无忧。

“爸,我还有一件私事,想和您、和妈妈商量一下。”
苏鹏程抬眸颔首:

“你说,什么事?”
苏念安起身走出书房,将客厅的母亲一并请了进来。
她让父母并肩坐好,自己拉过一把椅子端正落座,双手轻叠放在膝上,神情郑重肃穆。

“爸,妈,我有件关于自己终身大事的事要告诉你们,你们或许会意外,但千万不要太过吃惊。”
夫妻二人闻言,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皆是疑惑。
苏念安抬眸,目光坚定地望着两人,一字一句认真道:

“我决定了,我要和薄南征订婚。”
即便提前铺垫过话语,苏鹏程与时茵依旧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狠狠震惊。
时茵愣怔数秒,当即起身,语气满是焦急与不解:

“傻孩子,你知道薄南征比你大多少吗?他过往还有一段遗憾的婚姻,你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苏念安早已料到父母最顾虑的便是这两点,她语气柔和,耐心安抚。

“妈,他年纪稍长,却格外懂得体贴包容,您没有见过,他待我有多温柔细致。至于从前的事,从来都不是他的过错,他重情重义,从未辜负任何人,只是世事无常罢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鹏程,此刻终于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你既然清楚他深爱过亡妻,那你觉得,一个人的真心爱意有限,倾尽予人之后,还能完完整整再给你吗?”
苏念安听得出来,父亲言语温和,内里却藏着满心的不悦与担忧。
她微微抿唇,带着几分软糯的撒娇语气轻声道:

“爸爸,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可薄南征的人品与真心,真的无可挑剔……”

“安安。”
苏鹏程出声打断了她的辩解,目光通透而清醒:

“他人品再好,和适不适合与你共度余生,从来都是两回事。我知晓薄南征是温润君子,可他的温柔是刻在骨子里的修养,对所有人皆是如此。你和他在一起,暂且不论他是否深爱你,日后但凡你们有争执矛盾,旁人只会一味觉得是你任性不懂事、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和你妈妈,绝不允许你往后的婚姻,受半分委屈、半点非议。”
时茵立刻附和点头,语重心长道:

“没错,感情最该双向奔赴。我不知道薄南征对你几分真心,但我们看得出来,你心里没有他,没有爱意的婚姻,往后数十年,你怎么可能过得幸福?”
幸福?
苏念安心底骤然一片荒芜。
经历过种种纠葛,她早已对轰轰烈烈的情爱彻底死心,不再奢求俗世口中的圆满幸福。
她选择薄南征,从头到尾,只有两个清醒的考量。
其一,薄南征品行端正、待她至诚温柔,二人携手同行,能够彼此扶持、互惠互利,安稳护住苏家。
其二,他们彼此心知肚明这场关系的初衷与底线,日后万事尘埃落定、苏家彻底摆脱所有危机,挣脱一切束缚后,他们可以体面好聚好散。
到那时,她还有机会寻回朱砚辰,弥补遗憾,与孩子母子团聚。
万千思绪沉淀心底,苏念安抬眸望向满脸担忧的母亲,眼底漾开浅淡笑意,语气笃定而真挚:

“妈,您别为我忧心。我不傻,若我不爱薄南征,又怎么会执意选择他?我是真的爱他。”

“不可能。”
时茵想都没想,直接出声拆穿,眼神笃定。

“安安,我们亲眼见过你满心满眼爱着志鑫的模样,炙热、偏执、藏不住分毫。你如今这份平静淡然,根本不是爱意。跟爸妈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非要选择他?”
未完待续……1
妈妈太懂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