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苏念安和杨文清。
苏念安侧躺着,背对着门口,一言不发。
杨文清也不多话,只安静地立在一旁,目光落在她渗血的脚踝上,眉心不由得紧锁。
他还记得,以前的苏小姐,手指上起个倒刺都要跑到朱志鑫面前嘟着嘴撒娇半天。
可现在伤成这样,她竟连一声痛都没哼过……
黑承晔被火急火燎地从家里叫来,刚进门就看到苏念安脚边的血迹,眉头瞬间拧起,抬眸看向杨文清: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杨文清没说话,只往墙上努了努嘴——那里的玻璃碎片还没收拾干净,残留的框架依稀能看出是照片的模样。
黑承晔回头瞥了一眼,脸色沉了沉。
他走到床边,放柔了声音:

“小师妹,清理伤口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苏念安果然很能忍,从消毒到包扎,全程咬着唇,一声没吭。
那股子倔强,看得人心头发紧。
处理完伤口,黑承晔叮嘱道:

“这两天别沾水,好好休息。”
苏念安淡淡“嗯”了一声,唇角抿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
黑承晔收拾着东西,转头看向杨文清,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朱志鑫呢?”

“应该回房了。”
黑承晔背起诊疗箱就往外走,杨文清连忙跟上:

“黑少。”
他停住脚步回头,杨文清压低声音:

“二爷的手也伤了,您看……”

“他一天到晚就折腾这些事!”
黑承晔没好气地嘟囔着,脚步却转向了楼上。
来到朱志鑫房门口,他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朱志鑫正要发作,看清来人后,脸色缓和了些:

“那女人的伤处理好了?”
黑承晔把箱子往桌上一放,挑眉道:

“我还管她?让她死了算了。”
朱志鑫一记冷眼扫过去,带着警告。

“行了行了,别瞪了。”
黑承晔无奈摆手:

“处理完了。不过说真的,我倒觉得,不如不救,让她早死早超生,省得你们俩互相折磨。”
朱志鑫懒得理他,刚要起身,黑承晔已经侧坐在桌沿,朝他伸出手:

“手给我。”
朱志鑫抬了抬手,看了眼已经凝住血痂的掌心,沉声道:

“没事。”
黑承晔却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倒上碘伏消毒,一边动作一边道:

“我刚看到墙上的照片了。志鑫,你要是真过不去那道坎,就把她赶出去,让她自生自灭。何必这么一刀一刀地凌迟?谁的心不是肉长的……”

“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
朱志鑫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难道不知道,把她赶走,做个陌路人,彼此就能清净吗?”
黑承晔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
良久,他终于懂了。
这个看似冷酷的男人,其实是爱惨了苏念安,所以才放不了手。
爱而生恨,原来和爱而不得一样,都是剜心的疼。
他没再说话,默默用纱布缠好他的伤口。
收拾东西时,他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苏念安真的变了。以前那么娇滴滴的小姑娘,刚刚处理伤口时,硬是一声没吭。”
朱志鑫的表情骤然凝重,猛地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你回去吧。”

“正好,你不赶我也要走了。”
黑承晔背起箱子往门口走,刚走到门边,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朱志鑫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杨文清推门进来,先对黑承晔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朱志鑫,脸色发白:

“朱少,不好了,苏承耀出事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