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束捧花稳稳的落在孙晓菁手里。
众人目光皆向她望去,严格的嘴已经乐的快咧到耳朵根。

“这下你可没办法推脱了吧?”
孙晓菁佯怒瞪了他一眼,将捧花往他手里砸。
“好啊,原来你们是串通好的!”

严格举起四根手指:

“我发誓,我要是和他们串通了,我就一个礼拜和你不同房!”
这诅咒对他来说还挺恶毒,孙晓菁转过头,嘴角悄然勾起。
却看见另一边的夏天美和严立恒对她挤眉弄眼。
孙晓菁眨巴着眼睛,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下一秒,捧花被她丢到了夏天美手中。
严格刚刚翘起的嘴角顿时就耷拉下来了: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结婚?”
孙晓菁摇摇脑袋,夹起嗓子:
“不是,就是我怕出意外~”

严格顿了顿,想起他两上辈子结婚闹的那点不愉快,他声音顿时放低:

“对不住,你要是不想结,咱们就不结了。”
孙晓菁眼见玩脱了,赶紧伸手摸摸他的头:
“好了,开玩笑的,我哪有不想结,逗你玩而已。”

果不其然迎来了严格幽怨的眼神,她憋着笑继续安慰:
“我保证,真的没有嫌弃你。”

严格脸色这才好转,自己好不容易追回来的媳妇,他真怕对方哪一天嫌弃他又跑了。

“那你答应我,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不许跑。”
孙晓菁伸出四根手指:
“我保证,骗你我是小狗。”

一旁目瞪口呆的夏天美二人就这么看着严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转晴。

“我嫂子真不愧是我嫂子。”
夏天美点点头,她真没想到严格这个超雄有一天竟然能进化成开朗小狗。
严格是个行动派。
具体表现在婚礼结束才第二天,他二话不说就开始挑选婚礼场地。
孙晓菁被他行动的速度惊的目瞪口呆却也乐在其中,反正是他管自己也不费力。
就这样又过了三个月,期间严格边上班边照顾孙晓菁,一边还要策划婚礼,忙的可谓是不可开交,孙晓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时常劝他不要着急。

“婚礼是大事,必须要隆重。”
她也由得他去。
最后严格将婚礼定在了游艇上,张秀年知道的时候,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严格,奶奶说这话不是泼冷水,你确定你想好了吗?”
而严格十分坚定:

“当然,奶奶,我不是我爸,也不是钟浩天,我既然决定要娶她,自然要给最隆重的仪式。”
张秀年不再多说什么,她老了,实在不乐意管年轻人的事情了。
婚礼前一天,严格带着孙晓菁去了他妈妈的坟前。
这也是孙晓菁第一次看到他母亲的模样:虽然是黑白照,但看的出来和严格很像,一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浓密的头发,大小适中的嘴唇,看的出来她生前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妈,这就是我之前和您说过的晓菁,一直想要带她来见您可总是没空,现在终于腾出时间了,以后我们两个就要共度一生,带她来您这里求个祝福,您不会不给吧?”
语罢,孙晓菁蹲下身,去整理坟前的花。
“阿姨,自从您不在以后,小严常常在家里受尽委屈,现在他也总算是苦尽甘来,请您泉下有知保佑我们会一直幸福吧。”

严格转过头望向她,那目光深沉的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孙晓菁回以他一个笑容。
婚礼当晚。
夏天美和杨真真两人身着伴娘服,一人一边伺候孙晓菁梳妆。

“恭喜你啊晓菁姐,你和严总终于走向彼此了。”
她娴熟的给孙晓菁脸上拍着粉,还不忘与她们俩聊天。

“就是啊,严格一开始那个超雄样子,我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能这么温柔,还是你厉害。”
孙晓菁看向夏天美,她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上辈子她们两是恨不得对方消失的情敌,这辈子夏天美竟然给自己当伴娘,还真的要成自己的妯娌,好像梦哦。
她忽然开口:
“别光说我,你和立恒有什么打算?”

夏天美提到严立恒,耳根刷的一下就红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他说宁总和严总办得这么好,他也不能屈居人下,准备带我去国外结婚呢。”
孙晓菁扬了扬眉,颇为感叹:
“年轻人啊,到底是花样多。”

杨真真也笑着回一句:

“瞧这话说的才三十左右,哪里就老了。”
孙晓菁笑而不语,她们两个是还年轻,可自己实打实的过了两辈子。

“好了,非常完美。”
说罢,杨真真牵着她的手,将她一步一步带上红毯。
孙晓菁忽然紧张起来,她抓住杨真真的手,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杨真真耳语道:

“别紧张,很快就好了。”
当时她和宁常就是这样,她甚至腿软的厉害,全程靠宁常扶着,回去以后对方还拿这个打趣她。
严格早已等在尽头,孙晓菁隔着头纱定睛一看,发现他居然剪了头发。
这时杨真真也已将她扶到面前,孙晓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的严格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不好看吗?”
孙晓菁摇摇头,不是不好看,是不适应。
两人携手共进,走到司仪面前。
“你愿意和对方不管是富有或贫穷,健康或衰老都一辈子在一起吗?”
两个人同时说出愿意,周围的亲朋好友开始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四周的喧闹声将他们围在一起,笑着闹着,将他们与过去的世界彻底隔离。
严格心一动,掀起她的头纱便吻了上去。

“哦吼!”
大家哄笑着,庆祝这场迟来了好多年的婚礼。
严格和孙晓菁的心砰砰作响,此刻,他们的眼里,心里只有彼此,往后面对风雨的终于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
他们还会走很久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