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特别番外：星河入怀

七夕前一天，谭又明在群里连发了二十条消息。

"明天七夕！必须聚！"

"上次说好我请客，地点我定！"

"不来的扣一分！"

"蒋应你听见没有！@蒋应"

"智轩你管管他！@卓智轩"

卓智轩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来的消息，嘴角微微勾起。蒋应坐在旁边看书，余光瞥见他笑了，凑过来看了一眼。

"又明还是这么有精神。"蒋应说。

"他一直这样。"卓智轩回完消息，把手机放在一边，"你明天有空吧？"

"没空。"

卓智轩转过头看他。

"你再说一遍？"

蒋应把书放下，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说没空，明天要陪我的人过节，哪有空跟别人吃饭。"

"……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蒋应的嘴角压不住笑，"七夕当然要跟最爱的人过，怎么能分给别人。"

卓智轩瞪了他一眼，但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我回绝又明？"

"回绝吧。"蒋应伸手把他捞进怀里，"明天我们两个人过。"

卓智轩靠在他肩上，听着蒋应胸膛里传来的心跳声。

"蒋应。"他忽然开口。

"嗯？"

"你又明送什么礼物？"

蒋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卓智轩，你什么时候学会套我话了？"

"跟你学的。"

"那我说错了，不是跟我学的，是跟又明学的。"蒋应捏了捏他的耳朵，"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准备了礼物，明天你自然就知道了。"

"你能不能别总是卖关子？"

"不能。"蒋应的语气理直气壮，"惊喜就是要最后才知道，提前说了就没意思了。"

卓智轩无奈地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再追问。

他的目光落回手机上，谭又明还在群里发消息。

"没人理我？行，那我就定地方了！"

"明晚七点，老地方！"

"不来的绝交！"

卓智轩看着屏幕，轻轻笑了一声。

"明天还是去吧。"他说，"又明这么热情。"

蒋应沉默了两秒。

"好。"他把下巴搁在卓智轩头顶，"但吃完饭就回来。"

"知道。"

"回来还有礼物。"

"……你到底准备了什么？"

"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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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当天，海市的天气格外好。

傍晚的时候，天边烧起了大片大片的晚霞，橘红色的光芒铺满了整片天空，把路边的梧桐叶都染成了金色。

四对恋人聚在了海市郊外的一家私房菜馆——就是谭又明常说的"老地方"。院子里种了一棵很大的桂花树，这个季节还没到开花的时候，但枝繁叶茂，在晚风里轻轻摇着。

谭又明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衬衫，站在院子里指挥服务员摆桌。沈宗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表情无奈但眼底含笑。

"来了来了！"谭又明看到蒋应和卓智轩走进院子，立刻迎上来，"就等你们了！"

"路上堵车。"卓智轩解释了一句。

"没事没事，来了就行。"谭又明勾住他的肩膀，"今天七夕，大家都是成双成对的，热闹！"

"你这话说的，哪次不是成双成对？"陈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和赵声阁也到了。陈挽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温润清雅。赵声阁在他身边，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声阁，你拿的什么？"谭又明好奇地凑过去。

"酒。"赵声阁把袋子放在桌上，"朋友送的，顺便带来。"

"好酒？"

"还行。"

谭又明立刻来劲了，拆开袋子看了看，眼睛一亮。

"赵声阁，你这叫'还行'？这可是八几年的老酒！"

赵声阁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拆了。"沈宗年拉住谭又明的手，"等会儿再喝，先坐下。"

谭又明被他拉着坐到椅子上，嘴里还念叨着"这酒得好几万一瓶吧"。

众人围坐在一起，桌子上很快摆满了菜。谭又明定了一桌子的好菜，说是七夕特别菜单，有龙虾有鲍鱼，还有几道他特意让厨房做的家常菜。

"来来来，先干一杯。"谭又明举起酒杯，"祝我们四个七夕快乐！"

"你每次都是这一句。"陈挽笑着摇头。

"这一句就够了！"谭又明理直气壮地，"七夕快乐！"

众人举起杯，轻轻碰了碰，各自抿了一口。

"又明，"卓智轩放下杯子，"你今年给宗年准备什么礼物了？"

谭又明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起来。

"你猜？"

"不猜。"

"那我告诉你——"谭又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在手里晃了晃，"我买了个小院子，在海边。宗年说想退休后找个安静的地方住，我就提前买好了。"

沈宗年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个月。"谭又明的笑容收敛了些，难得认真起来，"你天天忙公司的事，我就自己跑去看了。靠海，门口有一棵老榕树，院子里能种花。你说过的，想住那样的地方。"

沈宗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又明……"

"别跟我说谢谢。"谭又明打断他，"你说了我就跟你急。"

沈宗年没有说谢谢。他只是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谭又明的手。

谭又明的耳尖红了，但他没有挣开。

"好了好了。"陈挽笑着打破了沉默，"该我了。"

他也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盒子，放在赵声阁面前。

"打开看看。"

赵声阁拆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款式很简约，黑色的表盘，银色的表带，低调而精致。他把手表翻过来，看到背面刻了一行小字——"十八年"。

赵声阁的手指微微一顿。

"十八年了。"陈挽看着他，声音很轻，"从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正好十八年。"

"我想送你一个纪念。"

赵声阁抬起头，对上陈挽的目光。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握住了陈挽放在桌沿的手。动作很轻，但很郑重。

"谢谢。"他的声音低哑，"我很喜欢。"

陈挽的眼眶有些红，但他笑得很开心。

"轮到我们了！"谭又明拍着桌子，看向蒋应和卓智轩，"快说快说，你们准备了什么？"

卓智轩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身边的蒋应。

"蒋应。"他说，"你先说。"

蒋应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放在卓智轩面前。

"打开看看。"

卓智轩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戒身是铂金的材质，简约流畅，内圈刻着几个小字——"星回"。

"星回？"卓智轩抬起头。

"嗯。"蒋应的目光温柔，"取自'星辰回归'的意思。我想告诉你——不管经历什么，我都会回到你身边。"

卓智轩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那枚戒指。指腹轻轻摩挲过内圈的字迹，半晌才开口。

"蒋应。"

"嗯？"

"你总是这样。"

"怎样？"

"让我说不出话来。"卓智轩抬起头看他，眼底有些湿润，"你每次都这样……说一些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

蒋应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就别接。"他拿起那枚戒指，轻轻戴在卓智轩的无名指上，"收着就好。"

卓智轩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圈，沉默了很久。

"蒋应。"他忽然开口。

"嗯？"

"我也有礼物给你。"

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信封，放在蒋应手里。

蒋应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纸。他展开来，动作很慢，像是怕弄坏了什么。

纸上是卓智轩的字迹。

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

上面只有一句话——

"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蒋应的指尖顿住了。

他抬头看向卓智轩，后者正低着头，耳朵尖泛着薄红。

"我……"卓智轩的声音有些局促，"我不知道送你什么，你什么都不缺。所以我就写了这个。你别嫌——"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蒋应已经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扣，拇指按在那枚新戴上去的戒指上。

"不嫌。"蒋应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

卓智轩没有抬头，但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谭又明在旁边起哄："哎呦喂，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你刚才不也肉麻？"陈挽笑着回了一句。

"我那是真情流露！"

"人家也是真情流露。"

"——陈挽你站哪边的！"

"我站你家声阁那边。"

"你——"

沈宗年拉住谭又明的手腕，把他按回椅子上，不让他再闹了。

院子里响起一阵笑声，在晚风里飘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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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院子里亮起了暖黄色的灯串，沿着桂花树的枝干绕了一圈，像是落了一树的星光。

谭又明喝了几杯酒，开始说胡话了。他靠在沈宗年肩上，含含糊糊地说"宗年你以后要对我好"，又说"我追你那么多年你可不能对不起我"。沈宗年没有接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发顶轻轻碰了一下。

陈挽和赵声阁坐在桂花树的另一侧，两人并肩看着远处的夜空。陈挽的肩膀挨着赵声阁的，没有刻意靠在一起，但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蒋应和卓智轩坐在院子的石凳上。

风从桂花树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卓智轩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戒面。

"蒋应。"他说。

"嗯。"

"你看天上的星星。"

蒋应抬起头。

今夜天气很好，没有云，星河垂落在天际线上，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

"真好看。"卓智轩轻声说。

蒋应看了很久那片星空，然后低下头，目光落在卓智轩身上。

"没有你好看。"他说。

卓智轩转过头瞪他。

"蒋应，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不能。"蒋应的嘴角带着笑，"七夕节，就要说七夕节该说的话。"

"那你应该说什么？"

蒋应想了想，然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卓智轩的眼睛。

"卓智轩。"

"干什么？"

"我爱你。"

卓智轩的表情顿住了。

蒋应没有移开目光，他依然看着卓智轩，目光里带着认真和温柔。

"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你，到今天为止依然爱你。"他的声音很轻，"以后的每一天，也都会爱你。"

"蒋应……"卓智轩的声音有些哑。

"这是七夕节该说的话。"蒋应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我爱你。"

卓智轩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蒋应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一下一下的，带着说不尽的温柔。

过了很久，卓智轩抬起头。

"我也爱你。"他说，"蒋应，我也爱你。"

蒋应笑了一下，把他拉进怀里。

院子里的灯串在晚风里轻轻晃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远处，谭又明还在嘟囔着什么，沈宗年低声哄着他。陈挽靠在赵声阁肩上，似乎在说什么好笑的事，两人都笑了起来。

卓智轩靠在蒋应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三下。

沉稳有力。

和很久以前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一样。

"蒋应。"

"嗯？"

"谢谢你。"卓智轩闭上眼睛，"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蒋应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这话应该我说。"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卓智轩的发顶，"谢谢你愿意让我来。"

风轻轻吹过，灯串微微晃动。

星河流转，落入人间。

而他们——四对恋人，在这片星空下，各有各的幸福。

七夕快乐。

愿星河入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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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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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小剧场

凌晨回到家，卓智轩站在卧室里解衬衫扣子。

蒋应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

"蒋应，你好重。"

"嗯。"

"……你起来。"

"再抱一分钟。"

"你已经抱了五分钟了。"

"那就是再抱一分钟。"

卓智轩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没有挣开。蒋应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指轻轻摩挲过他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轮廓。

"星回。"蒋应低声说。

"嗯？"

"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戒指还在你手上。"

"废话，我又不会摘。"

"那就好。"蒋应的声音带着笑意，"晚安，智轩。"

卓智轩转过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

窗外的星空依然亮着，像是在为他们守夜。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们还会在一起。

和以后的每一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