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海市。
智能酒店二期的项目正式破土动工。
工地上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地穿梭着。一期工程的顺利运营给了投资方足够的信心,二期的推进比预想中更加顺利。
卓智轩站在工地的临时办公区里,看着手中的进度报告,眉头微皱。
"卓总,"项目经理走过来,"目前的进度比预期快了百分之十,照这个速度,明年年中就能完工。"
"嗯。"卓智轩点点头,"质量不能马虎。"
"放心吧,卓总。"项目经理保证道,"我们用的是最好的材料,施工标准也高于行业平均水平。"
"那就好。"
卓智轩合上报告,正准备去现场看看,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紧了。
是二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智轩啊,"电话那头传来二叔虚伪的声音,"二叔听说你最近很忙啊。"
"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二叔的语气阴阳怪气,"就是听说你最近和蒋应走得很近,想问问情况。"
"我和谁走得近,是我的私事。"卓智轩的语气冷淡,"二叔不用操心。"
"智轩,你这话说的,"二叔的笑声有些刺耳,"二叔这不是关心你吗?"
"关心?"卓智轩冷笑了一声,"上次在父亲面前,你们可不是这个态度。"
"那……那不是老爷子的意思吗?"二叔的声音有些尴尬,"我们也是没办法……"
"行了。"卓智轩打断了他,"有什么事直说吧,别绕弯子。"
"好好好,"二叔清了清嗓子,"智轩,是这样的,二叔最近有个项目,想找你合作。"
"什么项目?"
"是一家新开的酒店,"二叔的语气热络起来,"我想和中岛酒店合作,一起经营。"
"中岛酒店的事务,由不得我做主。"卓智轩的声音冷淡,"二叔想合作,得找我父亲。"
"可是智轩,中岛酒店不是你在管吗?"
"我在管,但我没有决策权。"卓智轩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工地上,"这种事,得父亲点头。"
"那你能不能……帮二叔说说话?"
"说什么话?"
"就是……"二叔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二叔想和中岛酒店合作,你帮我在老爷子面前美言几句。"
"二叔,"卓智轩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智轩,你这话——"
"上次的事,我可没忘。"卓智轩的语气冰冷,"二叔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扔在桌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二叔这是看他的项目做起来了,想来分一杯羹。
真是打得好算盘。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蒋应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休闲西装,气质温润,目光落在卓智轩身上时,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了?"他走到卓智轩身边,"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卓智轩摇摇头,"只是被恶心到了。"
"被谁恶心到了?"
"我二叔。"卓智轩冷笑了一声,"刚才打电话来,想和中岛酒店合作。"
"合作?"蒋应挑眉,"他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
"知道。"卓智轩点头,"上次父亲打我的时候,他们都在场。"
"所以他来找你,是想通过你……接近我?"
"应该是。"卓智轩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工地上,"我二叔这个人,最会见风使舵。"
"他看我的项目做起来了,就想来分一杯羹。"
蒋应沉默了一瞬。
"智轩,"他开口,"你想怎么处理?"
"不处理。"卓智轩摇摇头,"我不会帮他。"
"然后呢?"
"然后……"卓智轩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会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蒋应看着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这才是我认识的人。"他轻声说,"不会任人拿捏。"
"那是当然。"卓智轩站起身,"我卓智轩虽然不受父亲待见,但也不是软柿子。"
他走到蒋应身边,忽然停下脚步。
"蒋应,"他开口,"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你……"他犹豫了一下,"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查谁?"
"我二叔。"卓智轩的目光幽深,"我想知道他最近在搞什么。"
蒋应的眼神闪了闪。
"你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肯定。"卓智轩冷笑了一声,"我二叔这个人,无利不起早。他忽然来找我和中岛酒店合作,肯定有别的原因。"
"你想知道他背后是不是有人?"
"是的。"卓智轩点头,"上次那张照片的事,我一直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我怀疑……"
"怀疑是你二叔?"
"有这个可能。"卓智轩的目光阴沉,"他一直想把中岛酒店据为己有。如果有人想对付我,他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
蒋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好。"他点头,"我帮你查。"
"真的?"
"当然。"蒋应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谢谢。"卓智轩的声音有些复杂。
"不用谢。"蒋应将他的手举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这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卓智轩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
是父亲。
"怎么了?"蒋应问。
"我父亲。"卓智轩的声音有些沉重,"不知道又想干什么。"
"接吧。"蒋应的目光温柔,"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卓智轩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喂?"
"智轩。"电话那头传来卓铭德冷淡的声音,"今晚回家一趟。"
"什么事?"
"你二叔的事,我听说了。"
"……"卓智轩的表情变了。
"今晚回来,我们谈谈。"
"我——"
"别找借口。"卓铭德的语气不容置疑,"今晚七点,老宅。"
话音刚落,电话就挂断了。
卓智轩看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
"怎么了?"蒋应问。
"我父亲。"卓智轩的声音有些苦涩,"让我今晚回去。"
"是因为你二叔的事?"
"应该是。"卓智轩将手机放回口袋,"我二叔肯定告状了。"
"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卓智轩冷笑了一声,"回去呗。"
"我陪你去。"蒋应的语气坚定。
"不用——"
"不是商量。"蒋应打断了他,"我陪你去。"
"蒋应——"
"上次的事,我不想再发生。"蒋应的目光幽深,"你父亲能打你一次,就能打你第二次。"
"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他的语气霸道,不容拒绝。
卓智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好。"他最终点头,"你陪我去。"
蒋应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对。"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卓智轩的肩膀。
"不管今晚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我知道。"卓智轩靠在他身上,声音有些疲惫。
他不知道今晚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有蒋应在身边,他不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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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卓家老宅。
蒋应的车停在门口,卓智轩下车,看着眼前的宅院,心情复杂。
这是他的家,但他从来没有在这里感受到家的温暖。
"走吧。"蒋应握紧他的手,"我陪着你。"
"嗯。"
两人并肩走进大门。
客厅里,卓铭德坐在主位上,表情冷淡。
二叔卓铭辉坐在一旁,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还有三叔卓铭远,以及几个卓家的长辈,都在场。
阵仗不小。
"你来了。"卓铭德的目光落在卓智轩身上,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蒋应,"还带着人?"
"我让他来的。"卓智轩的声音平静,"有他在,我比较安心。"
"安心?"二叔冷笑了一声,"你和一个外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的叔叔,你有什么资格安心?"
"外人?"蒋应的声音冷淡,"我是智轩的男朋友,怎么就成外人了?"
"男朋友?"二叔的脸色一变,"你们——"
"行了。"卓铭德打断了他,"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吵架的。"
他的目光落在卓智轩身上。
"智轩,你二叔说想和中岛酒店合作,你为什么不同意?"
"因为不合适。"卓智轩的声音平静,"中岛酒店目前没有扩张的计划,和二叔合作,会打乱我们的节奏。"
"节奏?"二叔冷笑了一声,"你一个小辈,懂什么节奏?"
"我不懂,但我的团队懂。"卓智轩的目光落在二叔身上,"二叔想合作,可以拿出您的方案来。如果真的有利可图,我会考虑。"
"你——"
"够了。"卓铭德再次打断了他,"智轩,你二叔毕竟是你的长辈,你这个态度——"
"父亲,"卓智轩直视着卓铭德的眼睛,"我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就是公事公办。"
"如果二叔的方案真的对中岛酒店有利,我没有理由拒绝。"
"但如果只是想借我的项目捞油水,那对不起,我做不到。"
他的语气强硬,没有丝毫退让。
二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他指着卓智轩,"你这个逆子!"
"逆子?"蒋应的声音忽然插入,带着一丝冷意,"二叔,您这话是不是太重了?"
他的目光落在二叔身上,冷冽如刀。
"智轩是您的侄子,不是您的仇人。"
"他做的决定,是基于公司的利益,不是基于私情。"
"您如果觉得他做得不对,可以拿出证据来。"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扣帽子。"
二叔被他的话噎住了。
他看着蒋应那幽深的目光,心中忽然有些发虚。
蒋应的背景,他知道一些。
这人不是好惹的。
"蒋应,"三叔开口打圆场,"都是一家人,何必伤和气呢?"
"和气?"蒋应的嘴角微微上扬,"三叔,如果卓家真的讲和气,就不会在我男朋友面前对他动手了。"
全场安静。
卓铭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蒋应,"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你别太过分。"
"过分?"蒋应的目光平静,"卓伯父,我过分了吗?"
"您当着众人的面打智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过分?"
"您把智轩的母亲关进疗养院十五年,有没有想过过分?"
"您从来不正眼看智轩一眼,只把他当成联姻的工具,有没有想过过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直戳卓铭德的要害。
卓铭德的脸色铁青。
"你——"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吵架。"蒋应打断了他,"我来,是为了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事?"
"智轩的事,以后由我负责。"蒋应的目光幽深,"您是他的父亲,但他也是我的爱人。"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包括您。"
他的语气霸道,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卓铭德看着蒋应,眼神阴沉。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这么强硬。
"蒋应,"他终于开口,"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蒋应的语气平静,"重要的是,智轩站在我这边。"
他说着,伸出手,握住了卓智轩的手。
"我们是一体的。"
"他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您明白吗?"
卓铭德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走吧。"他最终开口,声音疲惫,"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合作的事,以后再说。"
"爸爸——"二叔还想说什么。
"我说了,以后再说!"卓铭德吼道。
二叔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讪讪地闭上嘴。
蒋应拉着卓智轩的手,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卓伯父。"他没有回头,"有件事我忘了告诉您。"
"什么事?"
"智轩的母亲,在疗养院住了十五年了。"蒋应的声音淡淡的,"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让她回家吧。"
话音落下,他拉着卓智轩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二叔三叔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卓铭德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蒋应……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