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狩猎队出现在部落外的土路上时,最先看见他们的,是两个正在部落入口处修补木栅栏的兽人。
现在距离黄昏还远得很,这个时间点,雌性们才刚把采集回来的野果分拣了一半,
几个幼崽正蹲在广场边缘用草茎逗弄一只刚捉来的绿甲虫,
留守的那五只雄性兽人也各自干着杂活,有的在劈柴,有的在削箭头,还有的靠在墙根下和旁边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一切都还是最平常的模样。
然后有人看见了远处那一串飞速接近的身影。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斑哥他们回来了?”
一个正背柴回来的兽先停了脚步,眯起眼睛往东边那条土路尽头望去。
他这一嗓子音量极大,周围几个干活的兽都停下了手上的事,纷纷朝他望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两个幼崽也听到了,丢下草茎就往寨门边跑,被自家阿娘一手一个拎了回来。
这个点回来,有些太早了吧?
平时打猎,快则傍晚,慢则天擦黑,还从没有在太阳还没落到山后头就回来的。
而且回来的队伍,是全速奔跑的状态,远远就能看出那速度有多快。
所有人的心都往上提了提。
“回来就回来,跑这么快做什么……”
一只兽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没人接他的话,因为大家很快都看见了,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是斑哥。
而他背上驮着什么东西。
斑哥是以兽形态在跑的。1
这斑哥背上驮的啥啊
他整个身子伏低,四肢交替得极快,却一点也不显慌乱,跑得又稳又急。
背上那个东西,黑乎乎的一团,随着他的奔跑微微起伏。
部落门口站着的一个眼尖的兽人又朝那边望了望,忽然脸色就变了。
那可不是不是什么猎物,是一只兽!和他们一样的,有灵智的兽!
等他再仔细一看,整只兽都愣住了。
半晌,他猛地拔高了声音,嗓门大得把旁边几个还在发懵的兽都吓了一跳。
“是他!就、就是那个前几天来咱们部落、跟族长走得很近的兽!”
这一嗓子喊出来,门口众兽才终于反应过来。
有人又惊又急,往前跑了两步,想看清楚些。
随着斑哥越跑越近,那些借着流浪兽人天生好眼力的兽人们也终于能看清了。
那个被斑哥背在背上的人,黑衣破烂,浑身是血,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全是深深浅浅的伤,尤其是肋下那一大片,几乎将衣袍都洇成了暗色。
他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像是已经没了知觉。
“我的天,这是出什么事了!”
一只雌性兽捂着嘴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在发颤。又有人喊:
“别愣着了!快!把家里能止血的草药都拿来!”
这一声提醒了所有兽。
几只兽几乎是同时转身,冲回自家屋子,把存在石罐里的草药、晒干的兽皮、还有半卷没用完的干净布条全翻了出来。
幼崽们被各自阿娘往屋里赶,却也还有几个胆子大的躲在墙角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