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前计划是完美的。
唐三在备战区推演过每一种可能的战局走向,精确到每个队友的站位、每轮魂技的释放时机、对方阵型可能出现的每一种变化。
他是控制系魂师,是整个团队的灵魂与大脑,他的蓝银草从不需要保护任何人
他就是这张网本身,是串联所有进攻节点的中枢神经。
但当凶神战队的光头队长用那柄血色战斧劈开第三波蓝银草、第四枚暗器被对方副队长用骨镰精准格飞之后,唐三便意识到今晚的变数超出了所有预案。
不是他的计算出了错,是对面的战斗太过血性!
加之,这个小小的斗魂场的管理可没有索托大斗魂场的规矩完善,因此史莱克这群“城巴佬”被阴了
光头队长没有急着进攻,只是提着那柄还在滴血的战斧,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在他蓝银草蔓延的节点上,将他的控制范围一层层压缩。
唐三没有退,他的手指在二十四桥明月夜上飞速掠过,
柳叶飞刀从三个角度同时封向光头队长的咽喉、肋下与膝弯,然后他发现上当了。
光头队长的步子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骤然加速,那柄战斧上第二、第三魂环同时亮起,
斧刃如一道血色弯月,以最朴素的直线路径直直朝唐三劈落。
这一斧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佯攻,没有虚招,就是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因为对方很清楚,跟一个控制系魂师玩花样是最蠢的选择,要赢,就得用绝对的力量碾压。
唐三没有试图躲避,因为他知道躲不开。
他也没有试图格挡,因为他知道挡不住。
他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他迎着那道斧刃往前踏了一步,右手五指连弹,四枚透骨钉从袖中飞出,直取光头队长的双眼与咽喉
这是以攻对攻,以重伤搏命。
光头队长本能地偏头,战斧的去势因此偏了半分。
与此同时,唐三的左手已探入二十四桥明月夜最后一格。
他从来就不是需要保护的那一个,他是史莱克七怪中最锋利的一柄刀,是那个在战局最危急时刻会率先扑出去的人。
但这一斧,他确实避不开了。
光头队长的战斧在空中只顿了一瞬,便被更凶狠的力道强行压下,那道血色的斧刃直直劈落,距离唐三的头顶只剩不到三尺。
史莱克没有人动。
不是不想,是动不了
戴沐白正面扛着两名强攻系魂师的夹击,虎掌与两道武魂同时相撞,脚下石砖被震得寸寸龟裂;
小舞被骨镰封锁了所有切入角度,朱竹清沉默地寻找着那一道还未出现的缝隙;
马红俊的凤凰火线与对方的控制系魂师形成僵持;
宁荣荣和奥斯卡在后方死死撑住即将崩溃的补给线。
唐三不要他们救,他们也没有去救,不是不担心,是信任。
信他不会就这么倒下,信他留了后手,信他哪怕一个人在最危险的位置上也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在那道斧刃即将触及他发丝的前一瞬,他的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道极细极淡的金色光芒,一直安静地沉睡在他体内最深处,像一道永远不会熄灭的护身符。此刻,他醒了。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他体内无声涌出,像是被封印在他灵魂中的另一道意识在千钧一发之际睁开了眼。
不是魂力,不是内力,是某种更古老的、带着体温的兽力
是夜宸出发前留在他体内的那缕分身。
一道半透明的金色虚影从唐三身后浮现,长发披散,衣袍猎猎,周身缠绕着细密的蛇鳞纹路。
那道虚影抬起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劈落的斧刃,像捏住了一片从树上飘下来的落叶。
“铛——”
那声脆响清越如磬。
光头队长连人带斧被震飞出去,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撞在斗魂台边缘的石柱上,斧刃上裂开一道细密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