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二次元  凹凸世界  双男主     

囚笼饲月,独占朝夕

安雷:烬夜迷踪

纯白的实验室褪去了冰冷的仪器压迫感。

驯化彻底完成的那一刻,沈砚关停了大半监测、麻醉、神经干预设备。刺耳冰冷的电流嗡鸣尽数消散,整栋深埋深山的密闭建筑,安静得近乎静谧,没有杀机,没有痛苦。

却是最彻底、逃无可逃的囚笼。

不需要药物桎梏,不需要器械禁锢。

人心一旦归驯,便是此生最牢固的枷锁。

雷狮安静坐在实验床边缘,眼底空洞温顺,没有一丝波澜。褪去警服、褪去锋芒、褪去所有属于刑侦、属于人间的烟火与风骨之后,他像一件被洗尽尘埃、剥离棱角、静待主人收藏的纯白艺术品,干净、沉默、全然可控。

沈砚转身从收纳柜取出整套全新的衣物。

通体雪白,面料柔软细腻,剪裁贴合身形,没有一丝多余纹路,没有任何标识,干净得彻底,彻底抹去了他从前所有的身份痕迹。

他走到少年面前,语气轻柔温和,如同对待易碎珍宝

任何人
任何人

换上。

没有命令式的强硬,只有理所当然的掌控。

而雷狮,已然全然顺从。

他垂着眼睫,不言不语,抬手缓慢换上衣物。动作温顺乖巧,没有迟疑,没有抵触。曾经利落张扬、自带锐气的动作尽数消散,只剩下被彻底磨平棱角后的安稳、驯服。

只有沈砚一人饲养、一人独占、一人拥有的收藏品。

沈砚静静伫立在一旁,目光一寸寸描摹少年的眉眼、身形,眼底盛满近乎贪婪的满足与偏执。

太久了。

他等待数年,寻觅数年,偏执数年。

终于将这束不肯臣服人间、桀骜滚烫的风,完完整整、安安静静地囚在了自己的方寸天地里。

任何人
任何人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沈砚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缱绻,带着极强的占有意味

任何人
任何人

没有任务,没有职责,没有等待,没有离别。

任何人
任何人

不用奔赴黑暗,不用守护烟火,不用独自承压,不用咬牙硬撑。

任何人
任何人

你什么都不用做

任何人
任何人

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听话、安静、陪着我。

一字一句,温柔囚禁,彻彻底底将少年圈入自己的私有朝夕。

实验室深处被改造出一片干净简约的起居空间。纯白的地毯,柔软的床铺,恒温的空气,干净的落地窗——窗外却不是天光山色,而是一面经过技术处理、永远单调灰白、一成不变的模拟幕墙。

看不见日出月落,看不见四季更迭,看不见山川城市。

隔绝外界一切景象,便隔绝了一切念想。

彻底断掉他望向人间、望向自由、望向过往的所有可能。

自此,他的视野之内,唯有沈砚。

沈砚牵着雷狮的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将他带到起居区。少年步履轻缓,温顺跟着他前行,四肢松弛,眼神安静空洞,全然依附。

从前那个走路带风、桀骜张扬、昂首不低头的少年,彻底不复存在。

任何人
任何人

累了就休息。

沈砚侧身坐下,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任何人
任何人

在这里,你不用坚强。

雷狮顺从地垂首,安静倚靠,没有情绪,没有抗拒。

日复一日,独占式饲养正式开启。

沈砚包揽了他生活的一切。

三餐饮食温度刚好,口感清淡,没有偏差;衣物永远干净柔软、一尘不染;室内温度常年恒温,永远舒适安稳。

他给予雷狮极致温柔、极致细致的照料。

衣食无忧,安稳静谧,不受风雨,不受伤害。

却唯独——不给自由,不给过往,不给救赎,不给自我。

他耐心打理少年的一切,打理他的发丝,打理他的作息,打理他的情绪。一旦雷狮眼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茫然、一丝微弱的自我意识,沈砚便会轻声安抚,温柔开导,一点点抚平、剥离、碾碎

他要的不是有思想、有傲骨、有执念的人。

他要的是完完全全、只依存他而生、以他为全部天地的温顺藏品。

闲暇之时,沈砚会坐在一旁看书、翻阅科研资料。

而雷狮就安静坐在他身侧,乖乖靠着他,一动不动,不言不语。紫眸空空荡荡,安静看着他做事,目光温顺黏附,世界狭小得只剩下身前一人。

偶尔沈砚会侧首,低头吻一吻他的额角,轻声询问

任何人
任何人

乖不乖?

雷狮总会极其轻微、温顺地点头。

乖巧,听话,安分。

彻底成为了他亲手雕琢、亲手饲养、亲手独占的完美傀儡。

无人知他下落,无人知他现状。

深渊之内,岁月静止,朝夕囚困,温柔饲养。

……

而人间,依旧是无尽无望的寻觅。

三日已过。

全城所有排查通道彻底走到尽头,所有线索全数断绝,所有可能性尽数推翻。

刑侦大队的灯火疲惫闪烁,全员身心俱疲。连日不休的通宵排查,磨尽了所有人最后的力气。

整座城市像一张巨大空白的网,兜住人间烟火,漏掉坠入深渊的星光。

嘉德罗斯双拳紧绷,眼底压抑着滔天无力与暴怒,却无处宣泄。对手藏在规则之外,无痕无迹,技术碾压,布局完美。他们倾尽警力,倾尽资源,连敌人是谁都无从知晓。

凯莉靠在桌边,眼底泛红,轻声自嘲

凯莉
凯莉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凯莉
凯莉

找不到人,破不了局,摸不到线索。

凯莉
凯莉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彻底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

办公室死寂落地。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始终伫立窗前的男人身上。

安迷修依旧一身笔挺警服,脊背笔直,从未弯折。仿佛一尊历经风雨、伫立不倒的石像。

三日三夜,不眠不休。

眼底青黑浓重,温润尽数覆灭,只剩一片荒芜刺骨的寒凉。

他没有崩溃失态,没有慌乱嘶吼。

只是太过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悸。

他仿佛穿透层层城市迷雾、穿透深山厚重土层、穿透密闭隔绝的囚笼,隐隐窥见了那个残酷的画面。

他的少年。

不再等待,不再期盼。

不再傲骨铮铮,不再执炬破暗。

被人囚入方寸天地,温柔饲养,独占朝夕。

磨灭本心,褪去过往,温顺依存。

安迷修垂眸,藏起眼底翻涌的破碎与暴戾,嗓音低沉、沙哑、坚定,字字沉如磐石

安迷修

线索断绝。

安迷修
安迷修

排查重启。

安迷修
安迷修

不限时间。不限范围。

安迷修
安迷修

穷尽一切,找到他。

安迷修

哪怕天地空白,前路无迹。

哪怕深渊囚笼,人心归驯。

他也要撕破迷雾,踏碎囚笼。

抢回他被偷走、被囚禁、被驯化、被独占的少年。

深渊温柔饲囚,岁岁独占。

人间孤人执念,步步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