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决战

第七章：超市决战

凌晨四点，苏晚被生物钟叫醒

她睁开眼睛，房车里一片漆黑，只有种植区的生长灯发出微弱的紫色光芒

林蕙还在睡，呼吸均匀

苏晚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衣服走出房车

山谷里的空气冷得刺骨，月亮还挂在天上，银色的光芒洒在灰黑色的房车上，洒在墨绿色的堡垒上

陆川坐在房车顶层的观景台上，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怎么不睡了”苏晚爬上去，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陆川把保温杯递给她

苏晚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热茶，带着一点点姜的味道

“今天能升B级了”陆川说

“嗯”

“B级之后呢”

苏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B级之后是A级，需要五十万点五万只丧尸”

陆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

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县城有十二万只，够用了”

苏晚嘴角弯了一下，把保温杯还给他，站起身

“准备吧”

她走下观景台，走进房车，开始准备今天的装备

工兵铲两把，磨得锃亮

消防斧一把，斧刃锋利得像剃刀

复合弓一把，箭矢五十支

军用匕首两把，插在腰间

手枪两把，格洛克17和M9，各配五个弹匣

她把所有武器检查了一遍，收进空间，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林蕙醒了，在厨房里做早餐

今天做的是鸡蛋灌饼、小米粥和咸鸭蛋

“多吃点”林蕙把两个鸡蛋灌饼塞进苏晚手里，“今天要打一天”

苏晚点了点头，大口大口地吃着

陆川和周铭也进来了，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吃完早餐，苏晚站起身

“出发”

三辆车驶出山谷，向县城的方向驶去

今天的雾比昨天薄了一些，能见度大约五十米

苏晚的摩托车在最前面，晨风灌进衣领，她紧了紧冲锋衣的拉链

县城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太阳刚刚从东边的山脊线上露出半个脸

金色的阳光照在那些残破的建筑上，照在那些废弃的车辆上，照在那些游荡的丧尸身上，形成一种诡异的、末日独有的美感

苏晚没有停留，直接开向万润发购物广场

万润发位于县城东侧，是一栋六层楼的建筑，外墙是灰色的瓷砖，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招牌，招牌上的字已经掉了几个，只剩下“万润”两个字

广场前面是一个大型停车场，此刻停满了车辆，密密麻麻

丧尸在车辆之间游荡，数量大约三四百只

周铭把堡垒停在一个安全距离外，升起无人机

无人机的螺旋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升上天空，向万润发飞去

苏晚从空间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万润发的六层楼在画面中展开，每一层的窗户都黑漆漆的，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但无人机搭载了热成像仪，可以探测到丧尸的体温——不，丧尸没有体温，但它们的新陈代谢会产生微弱的红外信号

热成像画面上，整栋楼像一棵挂满了果实的树，密密麻麻的红点遍布每一层

一楼最多，红点密集到几乎连成了一片

二楼次之，三楼再次之，四楼以上逐渐减少

“系统，估算万润发内部丧尸数量”苏晚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叮——扫描完成万润发购物广场内部丧尸数量：约1800只误差范围±10%”

一千八百只，每只十点，就是一万八千点

加上现有的四万四千五百点，总点数可以达到六万两千五百点，超过B级所需的五万点

够了

苏晚关掉平板，从山丘上滑下来

“一楼最密集，二楼和三楼也不少四楼以上可以暂时不管”她对陆川和周铭说，“我们从正门进去，一楼清完上二楼，二楼清完上三楼一层一层推”

“正门堵死了”周铭说，“无人机看到正门里面被购物车和货架堵住了”

“那就从侧门进”苏晚从空间里取出一张万润发的建筑图纸，这是她末日降临前在网上找到的，“侧门在建筑东侧，连着员工通道，通道尽头是货梯和楼梯间”

她把图纸收起来，骑上摩托车

“跟我来”

三辆车绕到万润发的东侧，那里有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扇铁门

铁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苏晚跳下摩托车，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液压钳，卡住锁链，用力一压

锁链断开，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几间办公室和更衣室

走廊尽头是货梯和楼梯间

苏晚拔出工兵铲，走了进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苏晚打开头灯，弯腰前进

第一间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她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第二间更衣室的门关着，她推开门，里面有一只丧尸，穿着超市的工作服，正蹲在墙角

听到门响，那只丧尸猛地转过头来，张着嘴朝苏晚扑过来

苏晚侧身一闪，工兵铲挥出，丧尸的头颅飞出去撞在墙上

一只

她退出房间，关上门

走廊尽头是楼梯间，楼梯间的门虚掩着

苏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楼梯间里挤满了丧尸，至少有二三十只，它们听到门响，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苏晚没有后退

她握紧工兵铲，冲了进去

楼梯间很窄，丧尸挤在一起，活动空间有限，这反而给了苏晚机会

她不需要担心侧面的攻击，只需要处理正面的丧尸

一铲，一只

两铲，两只

三铲，三只

丧尸的尸体堆在楼梯上，黑色的血液顺着台阶往下流

后面的丧尸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扑过来，但速度被尸体堆减缓了

苏晚一铲一铲地砍着，手臂开始发酸，但她没有停

二十只、三十只、四十只

当最后一只丧尸倒在楼梯上的时候，苏晚的工兵铲又卷刃了

她把铲子收进空间，拔出消防斧

“叮——楼梯间清理完成击杀丧尸43只获得430点升级点数当前总点数：44953”

苏晚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了一楼卖场

万润发的一楼是生鲜区和食品区，占地面积大约两千平米

货架整齐地排列着，但上面的商品已经散落了一地

地面上有干涸的血迹，有被撕碎的衣服，有散落的购物篮

还有丧尸

很多很多的丧尸

它们站在货架之间，站在收银台后面，站在入口处，密密麻麻

苏晚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丧尸们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珠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然后它们动了

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苏晚深吸一口气，握紧消防斧，迎着尸群走了过去

第一只丧尸扑过来的时候，苏晚的斧头劈下去，斧刃劈开了丧尸的头颅，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她一脚踹开丧尸的尸体，转身劈向下一只

斧头比工兵铲重得多，每一斧都要用尽全力，但杀伤力也大得多

一斧下去，丧尸的整个头部都会被劈开，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苏晚在尸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她的动作不像之前那样轻盈精准，而是沉重、暴力、每一击都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劲

消防斧在货架之间挥舞，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骨裂的声音和黑血的飞溅

陆川和周铭从楼梯间冲了出来，加入了战斗

陆川的消防斧在左边，周铭的工兵铲在右边，三个人像一个三角形的绞肉机，在尸群中缓缓推进

系统提示音响成了一片，但没有人去听

苏晚只知道挥斧头，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手臂已经麻木了，肩膀像被火烧一样疼，但她不能停

只要停下一秒，丧尸就会扑上来咬断她的喉咙

五十只、八十只、一百只、一百五十只

一楼的丧尸数量远超苏晚的预估，不是三四百只，而是五六百只

它们从每一个角落涌出来，从货架后面、从收银台下面、从仓库里面

苏晚不知道杀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只丧尸倒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消防斧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她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衣服被黑血浸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双手布满了水泡，有几个已经破了，露出鲜红的嫩肉

“叮——一楼清理完成击杀丧尸587只获得5870点升级点数当前总点数：50823”

五万零八百二十三点

超过B级所需的五万点了

苏晚跪在地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疲惫的、但无比满足的笑容

她在意识中对系统下达了指令：“升级房车到B级”

“叮——升级条件已满足是否确认将房车从C级升级至B级本次升级将消耗50000点升级点数”

“确认”

一道耀眼的蓝光在苏晚的意识深处炸开，比上次更强烈、更温暖

那股力量从系统空间中涌出来，流过她的全身，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冲刷着她疲惫的身体

“叮——B级房车升级完成解锁功能：轻型合金装甲、自动驾驶功能、雷达探测、无人机侦察当前防御等级：极高生活空间：150平米种植区扩展至50平米，作物生长速度提升50%武器库升级：可存储重型武器医疗舱升级：可进行简单手术下一级升级所需点数：500000新增功能预告：A级将解锁军用合金装甲、能量护盾、生态循环系统、智能AI管家”

一百五十平米的生活空间

五十平米的种植区

轻型合金装甲

自动驾驶

雷达探测

无人机侦察

苏晚闭着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身体里流动，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陆川走过来，伸出手

她握住，被他拉了起来

“升级了”陆川问

“升级了”苏晚说

“B级”

“B级”

陆川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继续清理一楼的残余丧尸

苏晚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水，拧开盖子，仰头浇在脸上

冰凉的水冲掉了一部分黑血，带来了一丝清醒

她捡起地上的消防斧，在丧尸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迹，收回空间，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新的工兵铲——磨好的，刃口锋利

“上二楼”她说

三个人走向楼梯

二楼的布局和一楼不同，这里是服装区和家居区

货架比一楼矮，视野更开阔

丧尸的数量比一楼少一些，但依然很多，大约三四百只

它们站在服装货架之间，站在家居展示区里，站在试衣间门口

苏晚没有犹豫，冲了进去

工兵铲在手中翻转，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只丧尸的命

陆川和周铭跟在后面，三个人在服装区里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屠杀

二楼的丧尸比一楼分散，清理起来反而比一楼容易

苏晚不需要同时面对几十只丧尸的围攻，她可以一只一只地杀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她从服装区杀到家居区，从家居区杀到收银台，从收银台杀到仓库

当最后一只丧尸倒在试衣间门口的时候，苏晚的系统面板上又跳出了一行数字

“叮——二楼清理完成击杀丧尸312只获得3120点升级点数当前总点数：3943”

升级用了五万点，剩下八百二十三点，加上三千一百二十点，一共三千九百四十三点

苏晚看了一眼，继续走向三楼

三楼是电器区和儿童区

电器区的货架上摆满了电视、冰箱、洗衣机，很多已经被丧尸撞倒了，玻璃碎了一地

儿童区有玩具、童装和一个小小的游乐场

丧尸的数量比二楼更少，大约两百只

苏晚走进电器区，工兵铲挥动，第一只丧尸倒下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电器区的空间很大，货架之间距离宽，视野开阔，几乎没有死角

苏晚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只丧尸的位置，规划出一条最优的杀戮路线

她从东侧杀到西侧，从西侧杀到北侧，从北侧杀到南侧

两百只丧尸，不到一个小时，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叮——三楼清理完成击杀丧尸187只获得1870点升级点数当前总点数：5813”

苏晚站在儿童区的小小游乐场旁边，看着那些滑梯和秋千，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楼梯

“四楼以上还去吗”陆川问

“不去了”苏晚说，“点数够了，体力不够了”

陆川点了点头，跟在后面

三个人下楼，穿过二楼和一楼的尸山血海，从侧门走出了万润发

外面的阳光刺得苏晚眯起了眼睛

她站在停车场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三辆车还停在巷子里，完好无损

苏晚走到摩托车旁边，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

系统的面板在她意识深处闪烁着

“叮——万润发清剿行动完成本次行动总结：击杀丧尸1086只获得10860点升级点数当前总点数：5813当前击杀总数：6210房车等级：B级下一级升级所需点数：500000”

五十万点，五万只丧尸

苏晚睁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路还很长，但她已经在路上了

“回去了”她说

三辆车在夕阳的余晖中驶向山谷

苏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两辆车，然后看向前方

山谷的入口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林蕙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毛巾和水

苏晚停下车，跳下来，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升到B级了”她说

林蕙看着女儿疲惫但明亮的眼睛，只说了一句话：“妈给你炖了排骨”

苏晚笑了

她走进山谷，站在房车面前

那辆灰蓝色的房车已经变了模样

车身比之前更大，车漆变成了更深的灰黑色，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车顶上多了一个可以升降的观测塔，塔顶装着一台小型雷达和两架无人机

车身两侧增加了几个射击口，每一个射击口后面都配了一个折叠式的射击台

她拉开车门走进去

一百五十平米的空间被重新规划了

客厅区扩大了，环形沙发可以坐八个人，墙上挂着一台六十五寸的液晶电视

厨房区多了双开门冰箱、洗碗机、烤箱、微波炉和一台咖啡机

餐厅区有一张可以坐八个人的大餐桌

卧室区有三间独立的卧室，每一间都有一米五的双人床和衣柜

医疗舱升级了，多了一张手术台、一台心电图机、一台呼吸机和一套更完整的手术器械

武器库升级了，空间扩大了一倍，可以存放更多的武器和弹药

种植区扩大到了五十平米，四个种植槽变成了八个，自动灌溉系统和植物生长灯全面升级

还有一间新的房间——控制室

控制室里有三块大屏幕，一块显示雷达扫描图像，一块显示无人机实时画面，一块显示房车各项数据

自动驾驶系统、雷达探测系统、无人机侦察系统全部集中在这里

苏晚站在控制室里，看着那些屏幕，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陆川走进来，环顾四周，吹了一声口哨

周铭跟在后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控制台上的设备，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这……这是B级”他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B级”苏晚说

周铭走到控制台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按钮和屏幕，脸上的表情像一个孩子看到了世界上最想要的玩具

“雷达有效范围五公里”他读着屏幕上的数据，“无人机续航两个小时，可以自动返航自动驾驶系统可以在复杂路况下自主决策我的天，这比我在部队里见过的任何指挥车都要先进”

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房车

林蕙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红烧排骨、清炒油麦菜、西红柿炒鸡蛋、紫菜蛋花汤，还有一锅白米饭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吃着热腾腾的饭菜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银色的月光洒在B级房车上，洒在墨绿色的堡垒上，洒在黑色的猛禽上

苏晚放下碗筷，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说了一句：“明天，去工业园区”

陆川抬起头：“那里有多少”

“上万”苏晚说

周铭咽下嘴里的饭：“一天杀不完”

“我知道”苏晚说，“所以我们要在那里待三天”

林蕙没有说话，只是又给苏晚夹了一块排骨

苏晚看着碗里的排骨，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五十万点，五万只丧尸

工业园区有上万只，县城有十二万只

够用了

她吃完最后一口饭，站起身

“晚安”

“晚安”

她走进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系统的面板在她意识深处闪烁着

“当前房车等级：B级当前点数：5813当前击杀总数：6210附属单位：堡垒C级下一级升级所需点数：500000”

五十万点

五万只丧尸

苏晚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A级，她来了

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窗外，月光洒在山谷里，洒在每一片叶子上

山谷很安静

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

但那场暴风雨，将在明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