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雪与告白

十一月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

苏晚去医院给奶奶送衣服，走出地铁站时，雪下得正紧。她裹紧围巾，忽然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沈倦背着书包，手里提着个保温桶，正站在公交站台等她。

“你怎么来了？”苏晚跑过去，睫毛上落了层雪，像沾了糖霜。

“给奶奶送点热汤。”沈倦把保温桶递给她，又伸手拂去她头上的雪，“外面冷，快进去吧。”

苏晚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她看着沈倦睫毛上的雪花，忽然说：“今天书店关门吗？”

“等你回来再关。”沈倦笑了笑，“我在书店等你。”

那天晚上，苏晚从医院出来时，雪已经停了。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她走到书店门口，看到沈倦正坐在藤椅上，橘猫窝在他怀里，他手里拿着她的速写本，看得认真。

“你怎么偷看我的东西？”苏晚故意板起脸。

沈倦合上速写本，抬头看她，眼里的光比月光还亮：“里面有我。”

苏晚的脸瞬间红透了。

沈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他从口袋里掏出片银杏叶，比之前的都要完整，脉络清晰，像被精心压过。苏晚，”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片叶子，我想夹在你的笔记本里，夹一辈子。”

苏晚愣住了，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那些没寄出去的信，那些藏在速写本里的画，那些在书店里悄悄滋长的情愫，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沈倦，”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写了好多信？”

“知道。”沈倦笑着擦去她的眼泪，“奶奶都告诉我了，她说你枕头底下藏着个小盒子，装着写给‘某个人’的信。”

苏晚没想到奶奶早就发现了，哭得更凶了，却被沈倦一把拥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雪后的清冽气息。苏晚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那些信，”沈倦在她耳边轻声说，“可以寄给我了吗？”

苏晚点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围巾。

橘猫从藤椅上跳下来，蹭了蹭他们的脚，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像是在为他们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