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话题:红府盛世婚,星月动九门
长沙城入冬的第一场雪,堪堪落了薄薄一层,便被红府铺天盖地的喜庆冲散了寒意。
今日是二月红与蕊星月的大婚之日,整个长沙城,都为之沸腾。
红府上下张灯结彩,大红绸缎从府门一路绵延至城内主街,灯笼高挂,喜字贴满门窗,锣鼓声、鞭炮声震耳欲聋,往来贺喜的人流络绎不绝,车马排成长龙,将红府门前的青石板路堵得水泄不通。身为老九门二爷的大婚,九门中人无一缺席,悉数到场,这场婚礼,堪称长沙城数十年难遇的盛世排场。
吉时一到,喜轿临门。
八抬大轿雕龙刻凤,缀满珍珠流苏,轿身绣着鸳鸯戏水、并蒂莲开,极尽华贵。当喜娘小心翼翼搀扶着轿中新人缓步而下时,全场喧嚣,瞬间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蕊星月身上,再难移开。
她身着大红绣金凤冠霞帔,金线绣就的凤凰展翅欲飞,领口袖口缀着细碎的珍珠,一步一摇,流光溢彩。头戴累丝嵌珠凤冠,流苏垂落,遮住几分眉眼,更添温婉娇羞。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琼鼻樱唇,即便是最精致的玉雕,也难及她三分绝色,眉眼间既有女子的温婉柔美,又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清冷贵气,一颦一笑,皆是风华,当真如天仙下凡,倾国倾城。
在场之人,皆是见惯了风月、历经风浪的九门权贵,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绝世容貌的女子。一时间,众人皆屏息凝神,满眼皆是惊艳,心底只剩惊叹:原来这世间,竟真有这般貌若天仙的女子。
往日里,众人只听闻二月红心尖上藏着一位佳人,陈皮更是为了此人叛出师门、狠杀四爷,只当是寻常儿女情长,直到此刻亲眼见到蕊星月,才彻底明白其中缘由。
再联想到她身后的背景——隐世高人计无云亲传弟子,执掌神秘莫测的星月楼,这等家世底蕴,武功才学,皆是世间罕有,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论容貌,她绝世无双;论家世,星月楼与计无云无人敢小觑;论品性,从容端庄,气度天成,这般样样顶尖的女子,也难怪二月红会倾尽真心,规规矩矩守着、护着,生怕被人抢走;也难怪陈皮会偏执至此,不惜叛师、弑杀同门,也要争上一争。
换做任何人,得了这般佳人,都会视若珍宝,拼尽全力守护;而旁人见了,也难免心生艳羡,乃至隐秘的嫉妒。
站在人群前列的张启山,身着笔挺军装,身姿挺拔,气场凛然。他素来沉稳内敛,心思深沉,见惯风云变幻,从未有过失态,可此刻看着红毯之上的蕊星月,深邃的眼眸中,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随即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涩与忌惮。他看向身旁一脸温柔、满眼皆是蕊星月的二月红,指尖微微攥起,压下心底那抹突如其来的悸动,与几分隐秘的嫉妒——他纵横长沙,手握重兵,却终究不及二月红,能得此佳人倾心相伴。
身旁的张日山,一身长衫,面容俊朗,气质清冷,始终跟在张启山身侧,素来波澜不惊的眼眸,在触及蕊星月时,也微微顿住。他见惯了张家的规矩与冰冷,从未见过这般兼具柔美与贵气的女子,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涟漪,那份一见倾心的悸动,被他死死压在心底,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看向二月红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的艳羡,暗自压下心头的不舒服。
再看吴老狗,年纪尚轻,性子单纯,平日里整日与狗为伴,极少接触这般绝色女子,此刻脸颊不自觉泛红,眼神直直地看着蕊星月,满眼都是惊艳,傻傻地愣在原地,直到身旁齐铁嘴轻轻碰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慌忙移开目光,可心跳却依旧飞快,心底忍不住羡慕二月红好福气,一丝淡淡的嫉妒,也悄然滋生。
齐铁嘴手摇折扇,平日里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算尽天下的模样,此刻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眼神在蕊星月身上停留片刻,眼中满是赞叹。他精通风水命理,一眼便看出此女绝非池中之物,既有绝世容颜,又有深厚家世,这般女子,注定是世间翘楚。看着二月红满眼宠溺的模样,齐铁嘴心底也泛起一丝酸涩,摇着折扇的动作顿了顿,压下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悸动与嫉妒,终究是无奈一笑,叹二月红好福气。
解九爷心思缜密,性情沉稳,精于算计,向来不被儿女情长牵绊。可看着红毯上从容温婉、气度不凡的蕊星月,也不得不承认,此女无论是容貌、家世,还是周身气度,都是世间罕见。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看向二月红,眼神中带着几分隐晦的忌惮与嫉妒——二月红得此佳偶,不仅抱得美人归,更与星月楼、计无云搭上关系,日后在九门之中,地位只会更加稳固。
满场九门众人,无论平日里何等身份地位、性情如何,此刻看着蕊星月,心中或多或少,都生出了几分一见倾心的悸动,更对二月红,生出了浓浓的嫉妒与艳羡。
只是今日是二月红的大婚之日,场中皆是九门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便心底再有波澜、再有不舒服,也都深谙世故,将所有情绪死死压在心底,面上皆是一派道贺的和善神色,无人敢在这般盛世婚礼上,闹出半分不愉快,坏了气氛,谁又敢得罪二月红与蕊星月背后的势力呐?
蕊星月站在二月红身边,被他紧紧护着,从容接受着众人的道贺与目光。
场中所有人的心思,惊艳、悸动、艳羡、嫉妒、忌惮,皆被她一一收入眼底。她自幼跟随计无云长大,见惯人情世故,心思通透,九门众人眼底的细微情绪,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可她面上始终带着温婉得体的笑意,从容大方,滴水不漏,没有丝毫慌乱与得意,一言一行,皆端庄得体,尽显星月楼少主的气度与风范。
她轻轻挽着二月红的手臂,感受着身旁人掌心的温度与满满的珍视,心底满是安稳。二月红察觉到她的细微动作,侧头看向她,眼底的温柔与爱意,几乎要溢出来,全然不顾在场众人,满眼满心,只有她一人,这份明目张胆的偏爱,更是让众人心中的嫉妒,又深了几分。
整场婚礼,流程顺遂,热闹非凡,九门众人轮番上前道贺,言辞恭敬,场面盛大至极。红府内觥筹交错,喜气洋洋,所有人都沉浸在婚礼的喜庆之中,将心底的隐秘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而与红府的热闹喜庆截然不同,此刻的四爷府邸,却满是死寂与苦涩。
府邸之内,没有半分婚礼的喜庆,门窗紧闭,屋内没有点灯,一片昏暗。陈皮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桌上摆满了酒坛,地上散落着无数空酒瓶。
他一身黑衣,周身没有丝毫暖意,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满脸憔悴,全然没有了九门四爷的凌厉气场。
红府婚礼的锣鼓声、鞭炮声,远远传来,每一声,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终究是没去。
他不敢去,也不愿去。
不敢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身披嫁衣,嫁给自己的师父;不愿亲眼见证,自己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从此属于别人,彻底断了自己所有的念想。
他只能独自躲在这昏暗的府邸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烈酒入喉,灼烧着喉咙与五脏六腑,却压不下心底的苦涩与绝望。
脑海里,全是蕊星月的身影,是码头初见时她飒爽护他的模样,是她后来温柔照料他的模样,是她如今身披嫁衣、绝世无双的模样……桩桩件件,都像针一样,扎得他心口生疼。
他恨,恨自己不够强大,恨自己晚了一步,恨二月红抢走了他的星月。
他攥着酒坛,指节泛白,猛地将烈酒灌入口中,眼眶泛红,心底的苦涩与不甘,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窗外的喜庆与屋内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就这般,在无尽的痛苦与醉酒中,熬过这场,属于别人的盛世婚礼。
红府内,婚礼依旧热闹,吉时礼成,二月红牵着蕊星月的手,步入洞房,满场祝福声不绝于耳。
蕊星月成为二月红夫人的消息,彻底传遍长沙,传遍整个老九门。这场盛世婚礼,不仅见证了两人的情深意笃,更让所有人记住了这位绝世倾城、家世显赫的红府夫人,也让九门众人,对二月红的忌惮与羡慕,更深了几分。
而那份藏在众人心底的悸动、嫉妒与隐秘的情绪,终究被这场盛大的喜庆掩盖,化作了无声的暗流。唯有独自醉酒的陈皮,在无尽的苦涩中,将这份执念,深深埋在了心底,也埋下了日后,更多的波澜与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