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岸阳青少年元武道公开赛只剩一周,松柏道馆的训练氛围愈发紧绷,百草更是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训练上,丝毫不敢懈怠。
方廷皓指点的节奏打法,她一遍遍揣摩练习,从起初的生硬生疏,到慢慢掌握要领,实战对打时终于能主动出击,不再一味被动防守,若白看着她的进步,清冷的眼底也多了几分认可。
这些天,百草每天都是道馆里最早来、最晚走的那一个,哪怕双腿酸痛到抬不起来,也依旧咬牙坚持,脑海里全是公开赛的赛场,全是想要堂堂正正战胜曲光雅的念头。范晓萤心疼她太过拼命,总是陪着她一起训练,给她递水擦汗,时不时劝她歇一歇,可百草每次都只是笑着摇头,她怕一停下,就跟不上进度,怕辜负若白师兄的信任,更辜负方廷皓的指点。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训练场只剩百草和范晓萤两人,百草正在练习实战反击的腿法,打算再练半小时就回去。范晓萤去帮她拿水杯,留百草独自在场地中央反复演练招式。
她全身心投入训练,完全没注意到,道馆角落的阴影里,一道怨毒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她。曲光雅躲在暗处,看着百草日渐精进的招式,心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本以为百草被逐出全胜后,会一蹶不振,没想到居然在松柏站稳脚跟,还能参加公开赛,甚至得到方廷皓的维护,这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眼看百草转身走向器材区,准备拿护具,曲光雅眼神一沉,悄悄挪动脚步,趁没人注意,飞快地将百草放在地上的护腿挪到了台阶边缘,又故意把旁边的训练木靶挪动位置,制造出容易绊倒的隐患。做完这一切,她迅速躲回暗处,冷眼旁观。
百草全然不知危险将近,拿起护腿刚要戴上,转身时脚下一绊,正好踩在松动的地面上,又被歪斜的木靶挡住去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她下意识想要稳住重心,可一切都来不及,整个人朝着一侧狠狠摔去,右手手腕重重磕在坚硬的训练器材上,膝盖也再次撞在地面,原本快消退的淤青瞬间加重,钻心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啊!”
百草忍不住闷哼一声,疼得脸色发白,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右手腕根本不敢动弹,稍微一动就剧痛难忍。
“百草!”范晓萤拿着水杯跑回来,看到摔倒在地的百草,吓得脸色大变,连忙扔下水杯跑过去,“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怎么会摔倒啊!”
百草咬着牙,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可手腕根本用不上力气,膝盖也疼得发软,只能无力地跌坐回去,眼泪疼得在眼眶里打转。
范晓萤看着她红肿的手腕和淤青的膝盖,又看了看歪斜的木靶和凌乱的地面,瞬间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人故意搞鬼?肯定是曲光雅!除了她没人会这么做!”
百草心里也隐隐明白,可此刻她顾不上追究是谁害她,满心都是绝望。公开赛马上就要开始,她手腕受伤,别说参加比赛、练习腿法,连正常活动都困难,好不容易得来的参赛机会,难道就要这么泡汤了吗?
一想到这里,百草心里又急又疼,眼眶彻底红了,满满的挫败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比身上的伤痛更让她难受。她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站上赛场的机会,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意外。
就在两人慌乱无助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冲进训练场,方廷皓看着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百草,脸色骤变,眼底瞬间涌上紧张与心疼,快步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处,轻声却急切地问:“怎么弄成这样?哪里最疼?”
他原本是想来看看百草的训练进度,顺便给她带专业的赛前护具,可刚进道馆,就看到这一幕,心瞬间揪了起来。
百草抬头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廷皓师兄,我的手……我可能参加不了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