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
整整一周,热巴没踏出过家门一步。
窗帘死死拉着,睡衣就没换过。头发随手挽个丸子头,散了又扎,扎了又散。饿了就翻冰箱,空了就点外卖。
手机倒是一直亮着,微博也没刷过。小杨发来的消息,她回得极慢,常常隔上四五个小时,才轻飘飘丢过去一个“嗯”。
这一周里,张凌赫工作室发了声明。
热巴是第三天看到的,小杨转发给她,后面跟了个小心翼翼的表情。
声明写得官方又冰冷:
“张凌赫先生与林晚晚女士为普通朋友。请勿过度解读,勿散播不实信息。”
热巴看完,默默把手机按黑。
没有波浪号,没有笑脸,连一句敷衍的“只是朋友~”都没有。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和那个女生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骗她说有工作,都快亲上了也叫普通朋友啊…玩我呢,刚好提前狩猎失败。
算了。
反正,跟她也没关系。
热巴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下巴,闭上眼。
那几天,张凌赫来过。
第一次是第三天晚上。门铃响的时候,她正蜷在沙发上啃薯片,听见声音动都没动。门铃又催了一遍,她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他就站在门外,穿那件灰色卫衣,帽子没扣,头发乱糟糟的。热巴没开门,转身走回沙发,把薯片袋捏得哗啦响。
门铃没再响。
第二次是第五天下午。她刚睡醒,脸还肿着。猫眼里,他手里提着一袋东西,像是吃的。
她依旧没开。
第三次她也记不清是哪天。没看猫眼,就坐在沙发上,听门铃响了六下,然后彻底安静。
一周闭门不出,热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第六天晚上,她洗完澡坐在床边,头发还在滴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要复工。
不是想通了,也不是心情好了。
只是再这么耗下去,她就不是迪丽热巴了。
她拿起手机,给小杨发消息:
“Dior那场晚宴,我要去”
小杨几乎秒回:
“中中中!!姐真你要来???”
“去啊,干嘛不去。”
“我马上安排!!!”
第七天。
热巴终于出门了。
她换上那条黑色长裙,一字肩,腰线收得极紧,裙摆拖地。头发卷起来。妆容比往常浓了些,眼线拉长,唇上是正红。
站在镜前,她静静看了自己三秒。(ps:我加了照片你们能看到嘛!)


晚宴设在市中心艺术中心,外头铺着红毯,闪光灯亮成一片。热巴下车那刻,现场明显骚动了一阵。
她太久没露面了。
记者们此起彼伏喊着她的名字,她微笑挥手,步子不急不缓。走到背景板前,转身、定点,左看右看,拍照姿势自然得像呼吸。
有人喊:“热巴看这边!”
她看过去,依旧笑着。
没人看得出来,这一周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热巴不知道,张凌赫也在邀请名单上。
他比她早到片刻,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坐在角落沙发与人闲谈,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几乎没动过。
热巴进场的瞬间,他目光就落了过去。
她一步步走近。黑裙,红唇,温柔又耀眼。和每个人寒暄,笑得分寸刚好。有人上前搭话,她微微侧耳倾听,再笑着回应。
全程,没看他一眼。
不是刻意躲,是真的没看见。
张凌赫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晚宴进行得很平稳。热巴和品牌方聊了几句,和相熟的艺人合了影,随便吃了两口东西,喝了半杯香槟。该笑笑,该说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凌赫坐在不远处,余光始终跟着她。
他看得一清二楚——她是真的,半点没受影响。
不刻意避开,不偷偷打量,没有任何异样。
她就像一个……完全不在意他的人。
这个念头,让他心口猛地一沉。
她心里,还是没有他。
晚宴散场,热巴从侧门走出,小杨早已把车停在门口。她弯腰坐进车里,车门轻轻合上。
自始至终,没往旁边看过一眼。
张凌赫站在大厅玻璃门后,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顿了两秒,他转身去停车场取车,跟了上去。
热巴到家时已近十一点。
脱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正准备卸妆,门铃又响了。
她凑到猫眼一看。
又是他。
这一次,热巴开了门。
张凌赫站在门口,手里空空。西装外套已经脱了,只穿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有些塌,像是一路开车被风吹乱的。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热巴靠在门框上,仰脸望着他。不让路,也不关门。
“热巴,”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跟她真的没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
热巴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下午那个会,是真的有,”张凌赫急着解释。
热巴安静听完,无语的笑了。
“张凌赫,你够了。”她声音不大,每个字却格外清晰。
“你们没关系,我们也没关系。你把我当什么了?”
张凌赫一怔。
空气静了几秒。
夜风从楼道灌进来,吹得她发丝轻轻一扬。
张凌赫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热巴没给他机会。
“你走吧,我今天不想看到你,我嫌脏。”
张凌赫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热巴看他一眼,伸手握住门把手。
“回去吧。”
门缓缓合上。
不是摔的,轻而慢。
张凌赫站在门外,望着紧闭的门板。
走廊灯暗下,他陷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门内,热巴背靠门板,仰头闭眼。
没哭。
只是累,好累,结束了。
客厅灯还亮着,桌上放着晚宴带回的花,新鲜,淡香。
她站了片刻,走过去,把那束花,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