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雨天

那场雨来的猝不及防。

原本天气预报说的全天晴好 导演特地安排了一场室外大戏 这下完了。结果戏拍到一半 ，天上滚过几声闷雷，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

“快！收机器！收设备！”现场乱成一片，工作人员慌忙的将设备放在避雨棚。

热巴穿着繁重的戏服，裙摆拖在地上，被雨水浸透了之后重得像灌了铅。她拎着裙角想往遮雨棚跑，脚下的青石板被雨水打得湿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张凌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的身边，护在她身后。他的戏服也已经全湿了，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走这边。”他几乎是半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到了最近的一个屋檐下避雨。

雨越下越大，屋檐上的水连成了一道帘子，把两人困在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热巴喘着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头看他，发现他却半边身子都在屋檐外面，肩膀都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

“你过来点啊，”不知他是为自己挡雨还是怎么滴 就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说到：“都淋湿了。”

张凌赫低头看了看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嘴角悄无声息的弯了弯，往里挪了小半步。

两个人并肩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雨幕。远处的工作人员还在冒雨收设备，喊叫声被雨声吞没，变得模模糊糊。

“你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张凌赫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盖过雨声，“裙角踩到了，差点绊倒。”

热巴愣了一下说：“我当然知道啦，不然你怎么来扶我”。

“因为我看到你快要摔倒了。”他微微一笑 ，说得很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下次跑的时候稍微把裙角提高一点，不要只提前面，后面也容易踩到。”

热巴侧过头看他，雨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他的睫毛很长，雨水挂在上面，像碎了的星星。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她一脸坏笑的忍不住问，“难道你也穿过裙子”？

张凌赫低沉的嗓音响起 ，他转过头来，两个人的视线在潮湿的空气里撞上。时间像是静止了。雨声很大，心跳声却似乎更大。

“因为一直在看。”他低声说，完全忽略了穿裙子这个问题！

这句话像一滴雨水落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热巴心跳加速 努力张了张嘴，但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小助理就撑着伞跑了过来：“热巴姐！快回车上去，别着凉了！”

那瞬间的微妙气氛瞬间被打破，热巴低下头，跟着小助理走进了雨里。走了几步，心底莫名涌起一阵情愫。她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他。

张凌赫还站在屋檐下，雨水模糊了他的身影，但她知道他在笑。

因为即使隔得那么远，她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温度有多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