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他跟随龙神最久,最清楚这位看似冷硬孤傲的龙神,心底最软、最放不下的执念是什么
他所有的坚守,所有的硬撑,所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坚持,从来都不是为了龙神大人的称呼,也不是为了这个高高在上之位
从来都只为了虚妄渡,那个陷入沉睡的无念神女
白泽终究还是没忍住,虽有些不忍,却还是缓缓开口
白泽“龙神大人,属下知道,您近日一直心神不宁,想前往虚妄渡,看望神女大人……”
白泽“可恕我直言,神女大人她……”
龙神“白泽”
龙神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直接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他缓缓抬起头,平日里沉寂无波的眼底,此刻带着一丝极淡的泛红,还有白泽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执拗
他不用听,也知道白泽接下来想说什么
无非是,神女大人神魂封印已沉寂,苏醒之日遥遥无期,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再醒来
无非是,就算她真的有朝一日醒了,那个心无杂念、与天道共生的无念神女,心里从来只有天下苍生,从来没有过半分儿女情长,他这般耗尽一切的等待,终究只是一场空
这些话,这些劝了他千万遍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明白
他什么都知道
可那又如何

龙神的神情一点点落寞下来,周身的孤寂感几乎要将整个鳞洞淹没
他站在光影里,身影显得单薄又倔强,指尖再次攥住了那枚驭灵戒,像是攥着自己最后一点念想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对白泽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龙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龙神“她会苏醒的”
白泽看着他眼底孤绝的执念,看着他满身化不开的孤寂,终究再也说不出半句劝阻的话,只能轻轻躬身,沉沉一叹
白泽“我明白了”
……
洛安街道上

武拾光和雾妄言离开了唯妙阁,租了一叶轻舟,正顺着河道缓缓往韦府而行,船身轻晃,漾开细碎的水纹
武拾光倚着船舷,转头看向身侧的雾妄言,问出心底疑惑
武拾光“我有一个问题,你不是有小唯的断尾吗?追踪不到她?”
雾妄言轻摇着手中的扇子
雾妄言“只有在她使用妖力的时候,断尾才能感应,但不到万不得已,小唯是不会使用妖力的”
武拾光眉梢微挑,面露不解
武拾光“为何?”
雾妄言“因为她一旦使用妖力,就会被寒冰诅咒追击”
武拾光“寒冰诅咒?”

雾妄言望向河面,语气轻缓
雾妄言“小唯当年动了情,食人心,犯下恶行,触发惩戒,因此……被寒冰诅咒永世追袭”
武拾光沉默下来,神色未明,没有再多问
雾妄言补充“所以她自断灵尾,隐匿妖气……”
武拾光捕捉到关键词,面露疑惑
武拾光“灵尾?”
雾妄言“九尾狐九条尾巴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灵尾,灵尾也会绑定五感中的一感”
雾妄言“小唯的灵尾,对应的是嗅觉”
武拾光若有所思,想起昨夜的异象
武拾光“但昨晚还是出现了寒冰诅咒……”
雾妄言眸光微沉“那就说明,昨晚小唯动了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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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韦卿知道下毒之人是罗帷后,直奔她的居所,当面对质,罗帷辩解,只道自己是妒意作祟,不愿见他另娶他人、心有别属
话音未落,她已上前环住韦卿的脖颈,韦卿本怒火正盛,却因身上姻缘符的效力发作,目光柔和下来,两人姿态亲昵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玉笙惟撞了个正着,她转身伤心奔逃,沿着长廊跑开,迎面撞见寄灵与厉劫,擦肩而过时,腰间系着的香囊不慎滑落掉在地上,寄灵俯身将香囊捡了起来
韦卿追上玉笙惟后,玉笙惟提出解除婚约,却被韦卿厉声驳回,他扬言除非她横尸在韦府外,否则休想踏出这里半步
两人争执不休之际,寄灵快步追了上来,将香囊还给玉笙惟,玉笙惟拿过定情香囊便塞进韦卿手里,还给了他,决定从此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韦卿被她决绝的态度彻底激怒,盛怒之下将香囊用力扔了出去,落到了远处的花丛里
寄灵将全程看在眼里,忽然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算计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