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挑拨军中,毒杀拓王
五年蛰伏,齐旻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东风,便是长信王随拓的骄横跋扈。
随拓手握重兵,愈发目中无人。他不仅克扣军饷、苛待士卒,还在军中大肆安插亲信,刻意排除异己。平日里稍有不顺心,便对麾下将领打骂责罚,整座军营之内,早已怨声载道。
不少将领心中对他恨之入骨,却碍于对方权势,敢怒而不敢言。
这一切,尽数落在齐旻眼中。他清楚,蛰伏多年的时机,终于到了。
他暗中派出死士,暗中联络军中一直对随拓心怀不满的核心将领——镇国将军陆衍。
陆衍本是随拓旧部,一生征战,战功赫赫。可就因为几次直言进谏,便遭到随拓刻意打压,心中积怨已久。
齐旻寻得机会,对着陆衍许下重诺。

“若将军肯助我除去随拓,他日我登临大位,便封你为镇北侯,执掌三军兵权,爵位子孙世袭。”
陆衍本就对随拓深恶痛绝,又深知齐旻深得民心,大势所向。他当即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末将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齐旻闻言,缓缓取出一粒无色无味的奇毒。此毒入口无声,不会当场发作,只会一点点侵蚀人的五脏六腑。中招之人身体日渐衰败,最终卧床不起,无药可解,死状与寻常病逝毫无差别,绝不会牵连旁人。

“寻个合适的机会,将此药下入随拓的饮食之中,切记不可露出半分破绽。余下所有事宜,由我来安排。”
陆衍接过毒药,郑重领命,回去之后便开始暗中布局。
几日之后,随拓设宴宴请军中一众将领。酒桌之上,陆衍借着敬酒的由头,神不知鬼不觉,将毒药悄悄掺入随拓的酒盏之中。
随拓毫无防备,举杯一饮而尽,自始至终都未曾察觉异样。
不出半月,随拓便开始身体不适。整日浑身乏力,茶饭不思,精神更是一日比一日萎靡。
府中请来无数名医诊治,却全都查不出半点病根,只能笼统判定是积劳成疾、体虚所致。
随拓的身体一日弱过一日,最后彻底卧床不起,就连睁眼都变得格外费力,彻底失去了掌控军队的能力。
长信王妃整日守在床榻前悉心照料,终日以泪洗面,根本无暇打理王府事务。
长信王府群龙无首,偌大的军营更是彻底大乱。
随拓往日的亲信失去主心骨,各自为政,相互倾轧争斗;那些早就心生不满的将领,纷纷蠢蠢欲动;底下的士卒人心惶惶,不知前路在何方。
一时间,长信王府内外,乱作一团。
齐旻立于暗处,冷眼旁观这一切,始终按兵不动。
他一边派人假意前去照料随拓,借此博取长信王妃的信任;一边暗中调动心腹之人,紧盯军营动向,安抚普通士卒,稳住当下局面。
他心里十分清楚,现在还不是真正出手的时候。
他要等,等到随拓油尽灯枯,等到军中所有潜藏的异己尽数暴露,待到最佳时机来临,再一举收编全部兵权,踏出夺位之路中最关键的一步。
俞浅浅看着府中乱象,又望着齐旻冷静又带着几分狠戾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筹谋已久的复仇大业,终于要正式拉开序幕了。
她默默为他整理好衣物与随身兵器,安静守在一旁,一言不发。
齐旻转头看向她,语气平淡无波。

“此事过后,我便送你离去。”
俞浅浅轻轻垂下眼眸,声音轻柔。

“公子大业为重,浅浅不急。”
她明白,如今的齐旻最需要的便是安稳与陪伴,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抽身离开。
齐旻望着她温婉的侧脸,心底无声轻叹。
他欠她的实在太多了。只待一切尘埃落定,他定会给她一个圆满的交代,哪怕只是送她远离纷争,护她一世安稳无忧。
床榻之上,随拓的身体越来越差,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直到弥留之际,他都没想明白,自己竟是被身边亲信下毒暗害。更不曾料到,那个被自己一直暗自提防的长子,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要将他所拥有的一切,尽数夺走。
远在京城的昏君与一众奸臣,听闻随拓病危的消息,全都暗自窃喜,只当是除去了一个心头大患。
他们浑然不知,真正能威胁到他们的敌人,已然悄然崛起,很快便会挥起利刃,前来清算昔日所有血仇。
齐旻站在军营之外,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军士,眼底寒光凛冽。
随拓的时代,结束了。
从今往后,是我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