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玖睡着还没有多久,耳边隐隐约约听见鸟语声,随即便感知到小腹有些不适。
她在楚天佑怀里蹭了蹭,试图闭眼,而后坐起来认命地捏了捏腿去上厕所。
汤玖吐了口浊气,原来是葵水到访,的确是最近两天该来了。
早知道昨天就不拉着楚天佑胡闹了。
她躺到床上,又气不过朝楚天佑的肩头咬了一口。
司马玉龙在汤玖有动静时就醒了,只不过时间还早,便没有起身。
汤玖咬的那口不痛,微微痒而已。
他搂住汤玖的腰,埋在她的脖颈处,声音带着慵懒的喑哑,“小琼,怎么了?”
“没事,继续睡会儿吧,时间还早。”汤玖闭眼扯了扯司马玉龙的耳朵。
司马玉龙抱着汤玖又躺了会就起身了,昨日未回去,也未留下只言片语,怕是小羽会担忧。
他穿好衣裳,亲了亲汤玖的额头,她若走了,他就去晋陵找她。
更何况她和洪秀兰似是相识。
若是问不出来,便把画像寄去晋陵、京山、京城去找,总会找到的。
再远,他也会寻到她的。
汤玖醒来时已日上三竿,小腹虽然不痛了,但还是有点胀感。
她草草吃了饭,赶去了枯树林去找全贵,从全贵口中得知,全富为了自己的小命已经决定出面作证。
汤玖又去百善庄让小厮给赵羽捎了口信。
昨日吕老夫人带段英红她们去毁洪秀兰的坟时,白珊珊在段英红的房中找出了一瓶药,经过丁五味的鉴定,这瓶药的确是毒药。
但究竟吕老夫人是不是中了药瓶中的毒,还需要把脉才能知道。
赵羽也打听到了,近日吕家祺就要回百善庄。
此时司马玉龙和赵羽等人正在商议如何戳穿段英红和魏庆林的真面目。
司马玉龙再次听到汤玖的名字,折扇拍了拍手心,脑中似有灵光闪过,但没有捉住。
“对了,小羽,洪秀兰好像去了洪府。”司马玉龙突然说道。
“怪不得昨日我没有见到她呢。”赵羽了然道。
“昨天晚上她也没有来百善庄,原来是回家了。”白珊珊恍然大悟。
“徒弟,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昨天去哪里了?”丁五味发问,“昨日你不是说找石头脑袋了吗,怎么你今天才回来?”
“公子,你昨天去找我了?”赵羽疑惑道。
司马玉龙尴尬地笑了笑,“有些事耽搁了点时间。”他又转移话题道,“小羽,汤二姑娘找你定是有要事,你赶快去吧。”
赵羽当然担心司马玉龙一夜未归,但见到司马玉龙无事便放心了。
国主有自己的事,若是遇到危险也定不会不说的。
“是。”赵羽点头离开。
丁五味仍在追问司马玉龙去哪儿了,居然骗他,又问司马玉龙小琼是谁。
“好了,五味哥。天佑哥还不能有自己事了?现在是正事要紧!”白珊珊见司马玉龙面色为难,赶忙打圆场,“你自诩聪明,不如想想怎么对付段英红他们。”
“小玖。”赵羽走出百善庄门口,唤她。
汤玖转过身来,赵羽才看到她的脸色苍白,似有病容。
“小玖,你的脸怎么这么苍白?”赵羽伸手去摸汤玖的脉。
汤玖摆手,“没事,就是有点肚子痛。”
赵羽皱眉,“难道是昨天吃错了什么东西?”1
昨天大吃特吃了
汤玖“咳咳”两声,面色倒是红润了不少。
她赶紧转移话题,询问赵羽进展如何,赵羽如实回答。
汤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小羽哥,我今天要离开太平镇了。”
赵羽有些惊讶,“你不等洪秀兰的事完了之后再走吗?”
汤玖无奈地叹了口气,幽幽道,“趁我娘还没有到晋陵,我先提前回去做好准备,以此将功折罪啊……”
赵羽不禁好笑道,“是要提前做好准备,放心,我会把你做得事写信告知汤丞相,汤夫人就不会太过怪罪你了。”
汤玖抱拳,开了个玩笑:“如此多谢赵家哥哥了。若是你来晋陵,我定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赵羽笑着回礼。
“对了,小羽哥。”汤玖拍了拍脑袋,“秀兰昨天回洪府了。”
“顺便帮我和珊珊、秀兰说再见哈!我先走了!”汤玖一边走一边说。
赵羽还没来得及问她昨日是不是遇到国主了,汤玖就走了。1
不仅见到了还亲了
但赵羽又转念想,她都没见过国主,真遇见了也不认识。
国主同样也没见过她。
汤玖选择今天离开太平镇,在汤夫人到达晋陵之前回晋陵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为了躲开楚天佑。
楚天佑想同她成亲,但她没有成亲的想法,就应该断了。
汤玖并不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楚天佑的,毕竟俩人在一起都是自愿的。
救命之恩,她也以身相报了。
汤玖回到客栈,给楚天佑留了封信。
信中写她家不在晋陵,他也别去提亲了,他之前说得对,她压根就不想同他成亲。
汤玖把楚天佑之前送给她的魏紫珍珠发簪同信放置在桌子上,只要楚天佑来了就能看到。1
小玖好果断
她下楼多给了两日的房钱,过几日再退房。
赵羽回到百善庄时,楚天佑三人已商量出计划。
丁五味在吕老夫人喝药时,提出为其把脉,确认了她体内的毒就是段英红那瓶毒药的毒。
他们去找洪秀兰时,从她口中得知了小香未疯,就把小香转移到了古井中。
待到吕家祺回来的那天,洪秀兰击鼓鸣冤。
全富出面作证时,才发现洪秀兰未死。他就明白之前是有人扮鬼吓他,但他想反悔也晚了。
若是魏庆林和段英红今日不被绳之以法,他们绝对会要了他的命。
洪秀兰是个心善的人,他承认是诬陷她,吕家也不会对他下毒手。
全富干脆咬咬牙吐露出俩人是如何让他诬陷洪秀兰的。
魏庆林没有找到合适的男婴,段英红的孩子也生不下来,被刘县令找来的大夫拆穿了她没有怀孕的事实。
当楚天佑再次找步琼时,她已人去楼空。
司马玉龙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这种预感在看到他送给步琼的发簪到达了顶峰。
发簪压着一封信,他拿起拆开。
看完信,眼眶因怒气泛起红润,步琼根本就没有想要嫁给他!
他又想起之前他每次问步琼愿不愿意同他成亲,她都撒娇含糊过去,从未正面回应他。
只是他以为,她愿意同他亲近,纵使未曾回应,也只不过是害羞而已。
所以她的那些话、他们之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司马玉龙又委屈又不解,为什么小琼不愿意嫁给他,明明他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是最亲近的人了。
是还他做错了什么吗?
难道是因为这次他没有陪着她,还是在清河县时说让她等着他,他失信了,还是在青浦县时,他把她弄丢了?
尖锐的簪尖戳破了他的手心,疼痛感反而让他冷静下来。
他蓦然想起了前几天,她靠在他怀里时的场景。
“小琼,我爱你。”
她听到这句话,是什么表情呢?
没有漫不经心,没有不认真,她说,“楚大哥,我也爱你。”
是的,她爱他。
司马玉龙的情绪平复,他们是相爱的,小琼是爱他的,这就够了。其他的,他不管。
司马玉龙朝客栈老板要了纸笔,把步琼的画像画了下来。
画好后,司马玉龙拿起画像慢慢欣赏,他觉得他未画出步琼的十分之一。
今天下午,百善庄要宴请他们一行人。
宴散后,楚天佑独自找到洪秀兰,把画像展开。
“少夫人,我向你打听个人。”
洪秀兰看了看画像,有些不解,“小玖不是和楚公子一起的吗?”
“小玖?”他怔愣,想起步琼随身戴着的玉牌是刻着“玖”字。
随后他又问道,“少夫人为何这么说?”
“小玖和赵公子、白姑娘是认识的,我以为你们是一起的呢。”洪秀兰解释道,“我还没有好好谢谢她呢。”
“打扰少夫人了,我先告辞了。”司马玉龙原本压下的怒火又升腾起来。
步琼、步琼!什么步琼!
居然连名字都是假的!1
但你告诉她的名字也是假的。
他又想起他拿画像给李老看时,李老居然没有问他画中人的名字!
“公子,该走了。”
赵羽、白珊珊、丁五味在一旁等着他。
“徒弟,你在说问什么呢!”丁五味趁司马玉龙不注意,抢过他的画,“这人好眼熟啊!”
白珊珊倒是看了一眼,“小玖?天佑哥,你画小玖干什么?”
这话倒是引起了赵羽的好奇,也瞄了一眼丁五味手中的画像,真的是小玖。
“公子,你见过小玖了?”
司马玉龙冷笑,“见过,怎么没见过。汤二姑娘帮了我们多少忙,我可要好好谢谢她呢。”
他定要好好!谢谢她!
他要把她扒皮抽筋!
丁五味无语,“好好谢谢人家就好好谢谢人家,做什么阴阳怪气的样子。”
赵羽也觉得司马玉龙的表情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白珊珊却想起一件隔了时间很长的事,她最开始遇见国主时,国主身边是不是跟着位女子?1
滴
司马玉龙卷起画像,晋陵,晋陵,哼!

赵羽:公子,我说过的不要信她的甜言蜜语,会吃苦头的,给珊珊说了,没给你说,你就掉坑里了是吧。

司马玉龙(失心失身版):呜呜呜,丞相啊,你要给我做主啊!

估计见面大概就是晋陵了吧,中间会有绮罗的戏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