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转瞬而过，汤玖的及笄礼到了。
这半个月内，汤玖每天都去赵毅家打卡，有时会遇到赵羽，有时遇不到。
毕竟赵羽现在是镇国将军、国主心腹，当然要比她这个闲杂人等忙得多。
经过赵羽的对打喂招，汤玖的实战经验是蹭蹭上涨。
汤玖在房中望着挂在墙壁的碧落剑，心中有了决断，谁心里没有个倚剑天涯的大侠梦？
有了想法，就有了动力，汤玖很快定下了时间。
及笄礼当天，汤玖在汤瑶进门前就起来了。
“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会呢。”
“今天是我的成人礼，我当然要早些起来。”
汤瑶走到汤玖身后，捏了捏她的耳垂，想起了儿时的趣事，露出笑容道：“你幼时不愿打耳洞，今天可带不了耳饰啦！”
“我若是只为了戴几次耳饰就打耳洞那才是不值当呢！姐姐你见谁练武戴耳环呀。”
“我是说不过你。”汤瑶有些忧伤，轻轻拂过汤玖的脸。
汤瑶和汤玖是同胞姐妹，乍看很是相似，可仔细看去，又有很大的不同。
汤瑶明媚娇艳，笑时又会为她的容貌增添三分丽色。
汤玖长得清冷温婉，却不是这份性子，笑时消了冷色添了灵动，让人恨不得把心都要掏给她。
“时间过得真快，你也要是个大人了，可我看你怎么还是个孩子模样？”
汤玖的脸贴上汤瑶的手，浅浅笑了下，“因为，你爱我呀，姐姐。我也爱你，姐姐。”
“是，我爱你。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不爱你呢？”她又笑着说道，“我前几日见到娘在挑些郎君的画像，今日过后，你算是要参加不少宴会了。”
汤玖的脸垮下来，“我不嫁人，留在爹娘和姐姐身边不好吗？”
“姐姐也是要嫁人的，你若是不想，就自己说与爹娘听。”汤瑶低声道：“姐姐自然也想你留在我身边，别叫人欺负了你去。”
汤玖“噗嗤”笑出了声，“好姐姐，我要是被人欺负了，你定要为我出头。”
汤瑶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唤来门外候着的丫鬟为汤玖梳妆。
汤玖望着镜中的自己，叹了口气，她清冷的眉眼多了两丝愁意，转瞬又敛起。
爱情这种事，向来讲究地便是你情我愿，汤瑶若是执意嫁给汪恩伦，她总不愿让姐姐平白无故受份相思苦。
这份苦还是来自她最爱的妹妹。
算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好了。
汤玖的及笄宴办得不小，不仅汤乐的好友来了，许多往日里和汤乐只是点头之交的同僚也来了。
大概是因为国主特许全体官员今日休沐一天吧。
是赵羽提前跟司马玉龙告假要来参加汤玖的及笄礼时，司马玉龙念着之前汤玖提供太后的线索有功，干脆给她做了个脸面。
司马玉龙坐在书房里部署事物，过几日他也要出发寻母了，各项事物的运转他总该布置好。
官员休得，他这个国主可休不得。不知为何，司马玉龙突然想到汤二小姐的及笄礼应该很热闹吧。
他不禁一笑。
汤玖挑选的发簪是累丝牡丹嵌宝簪，金丝编织成镂空的牡丹样式，花芯处镶嵌了颗红宝石，有的花瓣处缀了北珠。
族老妇人将簪插入汤玖的发髻中，代表她已然成年。
汤玖的字，汤乐早已想好，就叫：琼之。
与她的名字相衬，是为美玉。
京中席面是分男桌与女桌的，但屋内的主桌都是汤玖的亲近之人，倒是没那么多忌讳。
汤玖簪发后，端起准备多时的茶，以茶代酒，去敬酒。
她第一杯是敬给爹娘的，感激生养之恩。
第二杯敬给赵毅，赵毅是她师父，指点她武功多年。
汤玖和赵羽是平辈，用不着特意去敬他。
除开拜在前院的正宴，汤玖和汤瑶还在汤玖的院中摆了小宴。
在生辰当天，汤玖可不想应酬宾客。汤瑶说汤夫人正在相看郎君，自然也免不了家中有男子的人家过来观望她。
所以她只好避开了。
汤玖还没进后院，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赵羽在喊她。
她疑惑地转过身，问道：“小羽哥，你找我有事吗？”
赵羽拿出个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银色的手镯，递给她，“我想，你的生辰礼总是要当面给你的。生辰快乐，小玖。”
“小羽哥，谢谢你。”汤玖笑着接过，“是手镯？”
“不是，是暗器。”赵羽否认，给汤玖介绍，“手镯左侧有个凸起，按下去，手镯中央就会发射出一枚针。银针上有轻微的毒素，不会伤人性命，但会使人在半个时辰内动弹不得。”
“防人之心不可无。”赵羽郑重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羽哥。”汤玖认真道谢，“今日我就不邀你了，改日我请你吃饭。”
她也不与赵羽见外，挥手和他告别。
“小羽哥，我姐姐还等我呢，先告辞了。”
“好。”赵羽也回了前厅的宴席。
汤玖回到她的院子中时，汤瑶已摆好她喜欢吃的菜了。还有汤玖念叨的蛋糕，严谨点来讲，是酥糕。
“小九，生辰快乐！”汤瑶给了汤玖一个大大的拥抱，“快去换身衣服，洗手吃饭了。”
汤玖含笑点头，回屋换衣，又把手镯摆到梳妆台显眼处，她准备将它带走。
这个礼物，真真是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前院是汤玖的父母和师父世兄，后院是她的姐姐。此时，她最亲近的人都陪在她身侧。
就让时间停留在此刻，似乎也不错。
汤玖坐在蛋糕前许下自己的心愿：希望每一年我和我爱的人都要在一起，保持当前状态。
夜晚来临，汤玖和汤瑶说今天太累了要早些休息，实则在屋内收拾包袱。
衣服不用拿太多，到时可以买，主要是以银票等一些财物。
暗器手镯戴上，碧落剑带上。
汤玖执笔写了封信，说是思来想去还是接受不了汤瑶和汪恩伦的感情，又不愿平白为姐姐的爱情增加苦难，只好暂时出去散心，归期不定。会给家里寄信报平安的，勿念。
半夜三更，汤府彻底安静了下来。
汤玖睁开眼，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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