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朋友 我是王羲之 对 就是那个靠刷字刷成书圣的东晋宅男 别被《兰亭序》里那些飘逸字迹骗了 今天咱们泡壶茶 我给你们倒点真墨汁
七岁那年偷读父亲藏在枕下的《笔说》被逮个正着 老爷子瞪眼:竖子能看懂?我指着藏锋二字:这就像咱们王家子弟 锋芒要收在袖子里 他愣了半天 第二天就请卫夫人来教我 其实吧 卫夫人第一课让我磨墨三斤 磨完手抖得筷子都拿不住 后来我才明白 她教我的是筋骨在墨里 不在纸上
十二岁在叔父王导家宴上 周伯仁让我写匾额 我踩凳子还够不着 他一把抱起我:小王郎 今日你骑在江东名士肩头写字 那凤凰台三字现在看真是惨不忍睹 可当时他捋须大笑:此子腕中有风云
永和九年三月三 其实我前夜失眠了 谢安说我宿醉未醒 那是给我面子 我是愁的 四十多个文人凑一起 作不出诗要罚酒三斗 我偷偷在曲水边吐了两次
微醺时提笔写《兰亭序》错把崇山峻岭写成重山 随手一点改之 醒酒后重写了二十遍 再也找不回那份醉意 儿子王献之扒着案边问:阿爹 这篇能传世吗?我揉乱他头发:传不传世不知 但方才写字时 有只黄鹂在枝头陪我喝了三声
听说我爱鹅成了段子?真的冤枉 山阴那道姑的鹅确实漂亮 但让我心动的是它们转弯时脖颈的弧度 那才是真正的转笔 我抄了三天《黄庭经》去换 小道童嘀咕:王右军的字还不如两只鹅?道姑笑:傻儿 他是用经文换天地间的呼吸法呢
家里鹅池成了书法教室 有次教献之之字 他总写不好那捺 我把他小手按在鹅颈上:感觉到吗?这笔划要像鹅颈入水 先蓄力 再轻掠 后来他成了小圣 可那手总带点鹅掌的憨态
在会稽内史任上 我最得意的是开仓赈灾那回 灾民捧着粥哭 我躲在后衙写永字第八法 衙役嘟囔:使君心真硬 他不知道 我是不敢看那些眼睛 看久了 笔墨会沾上泪的咸涩
辞官归隐时 同僚饯行宴上 我忽然说:诸君可知 写字最妙在雁尾?满座茫然 我蘸酒在桌上划了一笔:就是这笔锋将收未收时 像我现在 还没走出官场 心已在山阴道上
现在人都临《兰亭序》可你们临的是冯承素摹本 他连我写错的那笔揽字都照描了 我原帖早随葬昭陵 据说太宗皇帝摸着我真迹入土 这算书法界最硬核追星了吧?
但说真的 别学我入木三分的传说 那年祭北郊 我是赌气木工把祝板刨太浅 才用尽全身力气 写完右臂酸了半个月 连鹅食勺都举不起来 献之帮我揉手时 我才发现他手指关节也磨出了茧子
现在绍兴蕺山有我洗笔的墨池 其实那池水黑 多半是王家子弟集体贡献 有次深夜练字 听见两仆役对话:主家这笔墨钱 够咱吃三年肘子 你懂啥 这叫风骨 我蹲在窗外笑出了声
最后爆个料:《丧乱帖》那些涂改 不是设计 是真哭了 北方祖坟被刨那日 我边写边抖 墨点洒得像雨 所以啊 所谓天下第一行书 不过是把人间狼藉 折叠成横竖撇捺
去兰亭别忘了带曲水杯 那弯水还在流 坐我当年那块青石上 试试用树枝在地上写字 风会吹散笔画 阳光会挪走影子 但三月三的流觞 永远停在酒触到唇边的那个刹那
对了 网上说我是书法顶流 流不流不重要 重要的是当年在会稽 我炖的鹅肉是真的香 老妻总嫌我豆腐放多了 她说得对 写字和做菜一样 欠一点火候才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