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 我是乔治·华盛顿 对 就是一美元纸币上那个表情严肃的老头 但说真的 我当总统那会最头疼的不是建国 而是这口该死的假牙 咱们今天就像在弗农山庄的门廊喝苹果酒 聊点教科书不写的
1775年第二次大陆会议推举我当总司令时 我手在桌子下发抖 穿着自费缝制的蓝色军装发言:我不认为我能胜任这个荣誉 话没说完 亚当斯在桌下踢我 后来我问他 他咧嘴笑:乔治 全场就你一个人有军事经验 虽然主要是 呃 打输的经验
最冷的是瓦利福奇那个冬天 士兵们裹着毯子啃冻土豆 我在帐篷里给国会写信要补给 墨水瓶都结了冰碴 有个叫约瑟夫的小伙子冻掉了两根脚趾 却把省下的火烤栗子塞给我:将军 您比我们更饿 那栗子烫得我手心发疼 一直疼到现在
1789年就职典礼 我特意穿了康涅狄格州产的呢绒西装 结果扣子绷掉一颗 滚到汉密尔顿脚边 他憋着笑捡起来 我低声说:财政部长 美利坚的第一个扣子就交给你平衡了
他们不知道 我每天最放松的时刻是清晨巡视总统官邸后院 我偷偷种了豆角和南瓜 有次蹲着捉虫被法国大使撞见 他惊呼:总统先生 我举着条青虫说:阁下 治理国家和捉虫一样 得快准稳
是的 我拥有奴隶 在弗农山庄的账簿里 他们的名字和牲畜列在一起 但有个雨夜 老厨娘玛莎递姜茶时 手腕露出烫伤疤痕 我突然想起多年前 一个逃跑被抓回的黑奴对我说:老爷 您为自由而战 那我的自由在哪?
遗嘱里我放了所有奴隶自由 不是因为我多高尚 是因为每夜点着蜡烛看《独立宣言》时 那句人人生而平等像针扎眼睛 杰斐逊写这句话时或许没想太多 但我这个执行者 得用余生来填平理想和现实的鸿沟
1796年写完告别演说 我骑马去波托马克河边 对着河水练习演讲时 一只白头鹰掠过水面 助手问我是否要加段华丽结尾 我摇头:这个国家不需要父亲 她需要学会自己走路
交权那天 亚当斯悄悄说:您知道吗 欧洲君主都在赌我们会变成独裁 我拍拍他肩膀:所以我们要演好这场戏 平静地 像邻居借镰刀那样交接权力 走出议会厅时 人群寂静无声 我忽然觉得轻松:原来放下权杖 比举起它更需要力量
回到弗农山庄第一天 我睡到日上三竿 妻子玛莎惊讶地说:四十年第一次见你赖床 我光脚踩在土地上 给孙子们编蒲公英花环 手指早被缰绳和剑柄磨硬了 但蒲公英柔软的茎叶记得如何温柔
临终前发烧 我坚持要看那份奴隶解放文件 玛莎哭着念名单 念到黑人比利 木匠时 我打断她:他雕的门廊葡萄藤 比国会大厦的浮雕更美 话没说完 但我猜她懂
现在经过华盛顿纪念碑时 别光抬头 看看基座裂缝里长出的野草 那才是我最骄傲的遗产:一个允许自我修正的国家 应该像大地一样 既能竖起纪念碑 也能包容缝隙里的生命
最后爆个料:肖像画家吉尔伯特·斯图亚特画我时 我正为牙疼烦躁 他哀求:总统先生 请稍微微笑 我嘟囔:先生 如果你的牙床里嵌着河马骨头 你也笑不出来 所以那张严肃脸是真的 但眼里那点光亮也是真的 因为他在我抱怨时讲了费城的笑话
如果去弗农山庄 别在雕像前停留太久 后院有棵我手植的黑胡桃树 树洞里有我藏过的征兵名单 玛莎的婚约 还有张字条:愿后代评判我时 记住我首先是个努力诚实的农人 虽然种国家这块地 收成比种烟草难预料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