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

跟踪持续了两个小时。

四个人影最终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哨所里。他们没有进去，只是绕着哨所走了一圈，确认了周围的环境，然后折返，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胡望舒没有继续跟。她蹲在灌木丛中，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密林里，然后打开了通讯器。

童华沉默了一会儿

胡望舒转身往回走。她的动作很轻，脚步很稳，但她的脑子里在高速运转——四个人，通信设备，踩点，边境线。后面的内容是什么？如果还有下一次行动，那是什么样的行动？

她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下次行动来的时候，她要在。

回到集合点的时候，童华正在跟典宁通电话。

童华挂了电话，看着胡望舒

胡望舒点了点头。

她蹲下来，把枪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她的手腕有点酸——跟踪的时候为了保持握枪的姿势，一直绷着没放松。

夏夏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胡望舒没有接话

夏夏看了她一眼

胡望舒沉默了一会儿

夏夏看着她

夏夏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集合点走去。

胡望舒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她知道夏夏没有问出来的问题是什么——那个人现在在哪里？退役了？还是……牺牲了？

她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她自己也不知道。

回到营区的第二天，胡望舒在训练场上遇到了典宁。

典宁正在跟几个老兵安排下一阶段的训练计划，看到胡望舒走过来，他停下手中的事，示意她过来。

胡望舒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

胡望舒点了点头。

典宁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胡望舒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典宁的目光很平静，但他的话很重

胡望舒没有说话

胡望舒的呼吸微微停了一下。她听说过。全军最精锐的特种部队，没有之一。每一个想当特种兵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

典宁说

胡望舒看着他的眼睛。

典宁说

他转身走了。

胡望舒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她的右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张糖纸。糖纸的边缘已经磨得发毛了，但她还是没有扔掉。

她攥着糖纸，又松开。

风从训练场上吹过来，带着秋天即将到来的凉意。

胡望舒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蓝得不真实。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宿舍走去。

她知道典宁说的是对的——边境线上的事还没完。那些人还会来。下次来的时候，会更危险。

但她准备好了。

不是因为她不怕。是因为她知道，怕也没有用。

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