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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稳生活

张占彪三世绝命符

第五章:安稳的活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摸到井绳的那一刻,张占彪几乎要松垮的身子猛地绷紧。井绳是粗麻编的,常年泡在潮气里已经发朽,他攥着绳头晃了晃,听见井下传来“咚”的闷响,该是有水。

“有水。”他回头对秀儿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轻快。秀儿凑过来,借着从洞口透进的微光,看见井口边长着丛不知名的野草,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她蹲下身,用指尖沾了点水擦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张占彪听见了,手在怀里摸了半天,摸出半块干硬的玉米饼——这是前几日省下来的,原本想留给老娘。他递过去:“先垫垫。”

秀儿没接,往他手里推:“你有伤,你吃。”

“让你吃就吃。”他把饼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置疑,转身去解井绳,“我打点水回去,娘和张杰该渴了。”

井不深,他用绳头系了块石头,坠着个破陶罐往下放,没一会儿就提上来半罐水。水带着点土腥味,却足够解渴。两人往回走时,秀儿把玉米饼掰了一半塞给他:“一起吃。”

张占彪咬了口饼,粗粝的渣子剌得嗓子疼,却嚼得格外香。黑暗里,他看见秀儿小口小口地啃着,腮帮子动得像只攒粮的小松鼠,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不管多苦,只要这姑娘在身边,好像就有撑下去的力气。

回到藏身处,老娘和张杰已经昏昏沉沉。张占彪把水递过去,老娘喝了两口,精神好了些,指着角落里那堆朽木:“占彪,把那木头劈了……烧点火……驱驱潮气。”

张占彪应着,摸出怀里的火石。他的手被血泡得发涨,打了好几下才溅出火星,好不容易引燃了干苔藓,往朽木上一凑,“噼啪”一声,火苗窜了起来。橘红色的光舔着黑暗,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疲惫与伤痕。

张杰被火光烫得瑟缩了一下,睁开眼看见自己缠着布条的腿,突然红了眼:“哥,我是不是成废人了?”

“胡说。”张占彪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养上十天半月,照样能跟我打猎。”

张杰低下头,看着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而发白。他知道哥哥是安慰他,那长矛扎得有多深,他自己最清楚,现在整条腿都麻得像不是自己的,更别说跑跳了。这些天一直是哥哥护着他们,他却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拖累了大家……一股窝囊气堵在胸口,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秀儿看在眼里,悄悄把剩下的小半块玉米饼递给他:“张杰哥,先吃点东西,有力气才能好得快。”

张杰没接,别过脸去。张占彪踹了他一脚,不轻不重:“收起你那副样子。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要么就躺着等死,要么就给我咬牙挺住。”

张杰被踹得一哆嗦,抬头看见哥哥额角的伤疤在火光里泛着红,后背的血渍已经发黑,忽然狠狠抹了把脸:“我挺住!哥,我能挺住!”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拉慢了的磨盘,沉重又漫长。

张占彪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每天天不亮,他就揣着那把没了子弹的驳壳枪——现在更像根铁棍子——和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钻进林子。他的伤还没好,后背的刀伤一扯就疼,胳膊上被匕首划的口子时不时渗血,可他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每天都能带回些东西:有时是几只山雀,有时是半筐野果,运气好时能套住只兔子。

他的枪法早就练得百发百中,可现在没子弹,就靠设陷阱。在野兽常走的路径上下套,在陡峭的坡上挖陷坑,甚至敢跟半大的野猪对峙——不是为了打,是为了把它赶进预先设好的绳套里。有一次,他被野猪的獠牙划破了小腿,血顺着裤管往下淌,他却像没看见似的,死死拽着绳子不放,直到野猪挣扎得没了力气,才拖着猎物和伤腿,一步一挪地回山洞。

秀儿每次看见他带伤回来,心都像被揪着疼。她学着辨认更多草药,每天守在火堆旁捣药、煎药,把他身上的伤口一一处理好。夜里,她常常被他疼醒的闷哼声惊醒,借着月光看见他后背的伤疤狰狞地扭曲着,像条蜈蚣。她不敢碰,只能悄悄往火堆里添柴,让暖意离他近一点。

老娘的身体渐渐好转,能帮着秀儿摘野果、搓草绳。她总坐在火堆旁,看着张占彪出去的方向叹气:“这孩子,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张杰的腿好得很慢。起初几天,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趴在火堆旁,看着哥哥早出晚归,看着秀儿忙前忙后,心里的窝囊气越来越重。有天傍晚,张占彪带回只肥硕的山鸡,张杰看着哥哥后背新添的伤口,突然把自己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往石壁上撞。

“你干什么!”秀儿吓得连忙拉住他。

“我没用!”张杰红着眼嘶吼,“我连只兔子都抓不住!我只能看着你们受苦!”

张占彪正低头拔鸡毛,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他:“觉得没用?那就练。”

他把柴刀扔过去:“从劈柴开始,每天劈够十捆,劈到你胳膊能稳住为止。”

张杰捡起柴刀,看着地上那堆朽木,咬了咬牙,抡起刀就劈。第一刀劈歪了,砍在石头上,震得他虎口发麻;第二刀劈中了,却只砍进一半;第三刀、第四刀……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滴在地上,和没擦干净的血迹混在一起。

张占彪没再管他,自顾自地处理山鸡。秀儿看着张杰笨拙又倔强的样子,想劝他歇歇,却被张占彪用眼神制止了。

“他得自己站起来。”张占彪低声说,“没人能护他一辈子。”

从那天起,山洞里多了个挥刀劈柴的身影。张杰的胳膊肿了又消,消了又肿,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结了痂,又磨破,最后变成厚厚的茧。他劈的柴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到后来,十捆柴劈完,他连气都不喘,只是眼神里的怯懦少了些,多了点狠劲。

张占彪看在眼里,某天出去打猎时,带回来一根磨尖的木棍:“明天起,跟我进山。不用你打猎,就跟着我认陷阱,学怎么躲野兽。”

张杰握着那根木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点了点头,没说话,眼眶却红了。

山里的秋意越来越浓,树叶落得满地都是,踩上去沙沙作响。张占彪的陷阱越来越管用,不仅能套住兔子、山鸡,偶尔还能抓到獾子。他把獾子的皮毛剥下来,用草木灰鞣制得软乎乎的,给老娘和秀儿做了垫子,又把多余的皮毛攒起来,打算等风声松了,让张杰偷偷去山下换点盐和布。

“这皮毛能换不少东西。”张占彪翻着晾在火堆旁的皮毛,对秀儿说,“等换了盐,给你炖锅像样的肉汤。”

秀儿摸着肚子,已经能感觉到里面小家伙的胎动了。她笑了笑:“不用太好,能填饱肚子就行。”

话音刚落,洞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张占彪瞬间绷紧了身子,抓起身边的驳壳枪,对其他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响动越来越近,像是有人踩在落叶上。张占彪示意秀儿和老娘躲到石壁后,又拍了拍张杰的肩膀,用嘴型说:“跟紧我。”

两人贴着洞壁往外挪,快到洞口时,张占彪猛地探头——只见两个背着弓箭的汉子正围着他们设在洞外的警示绳打转,嘴里嘟囔着:“刘三爷说了,这附近肯定有动静,仔细搜!”

是刘三的人!

张占彪的心沉了下去。他原以为躲进这深山,对方早该放弃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找。

“哥,怎么办?”张杰的声音发颤,握着木棍的手在抖。

张占彪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汉子。他们离洞口越来越近,其中一个已经伸手要掀挡在洞口的茅草了。

就在这时,张占彪突然冲了出去,手里的驳壳枪像棍子一样砸过去,正打在那汉子的后脑勺上。汉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另一个汉子吓了一跳,刚要拉弓,张杰不知哪来的勇气,举着木棍就冲了上去,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腿弯上。汉子“哎哟”一声跪倒在地,张占彪顺势一脚踹在他脸上,让他彻底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张杰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腿还在抖,手心却全是汗,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拖进来。”张占彪压低声音,扛起一个汉子往洞里走。

两人把人拖进洞深处,用绳子捆了个结实。张占彪搜出他们身上的弓箭和一小袋干粮,脸色沉得像要下雨:“他们肯定不止两个人,得赶紧转移。”

老娘急了:“往哪转移啊?这黑风口就这一个能藏人的洞……”

张占彪看向洞壁,火光下,他发现一处石壁的颜色比别处浅些,伸手敲了敲,声音发空。他眼睛一亮,摸出柴刀往石壁缝里撬——没想到那石壁竟然是块活动的石板,一撬就开,后面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娘,您当年藏在这儿,是不是还有后洞?”

老娘愣了愣,随即拍着大腿:“对!对!我忘了!后面还有个小岔洞,通着山那边!”

张占彪立刻做了决定:“秀儿,你扶着娘先走,从后洞出去,往山那边的林子走,我跟张杰断后,处理完这些人就跟上。”

“那你们小心!”秀儿扶着老娘往窄缝里钻,临走前回头看了张占彪一眼,眼里满是担忧。

张占彪点点头,看着她们消失在黑暗里,才转头对张杰说:“把这两人弄醒。”

张杰不解,却还是照做了,用冷水泼在那两个汉子脸上。

汉子们醒过来,看见黑洞洞的枪口(虽然没子弹)对着自己,吓得魂都没了。张占彪用刀拍了拍其中一个的脸:“说,刘三带了多少人?在哪?”

汉子哆哆嗦嗦地答:“带……带了二十多个……就在黑风口外面的林子里……说……说要搜遍这一带……”

张占彪心里一紧,又问:“你们多久没回去,他们会起疑?”

“约……约好一个时辰……不回去就会来搜……”

眼看时间不多,张占彪对张杰使了个眼色,两人把那两个汉子拖进后洞的窄缝,用石头堵住,又在洞口撒了些干苔藓——这样既能困住他们,又能拖延时间。

“走!”张占彪抓起弓箭,和张杰钻进窄缝。

窄缝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摸着石壁往前走。张杰的腿还不利索,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张占彪拽住了。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面终于透出光亮,是后洞的出口。

两人刚钻出洞口,就听见前面林子里传来秀儿的惊叫声!

“秀儿!”张占彪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拔腿就往林子里冲。

只见三个汉子正围着秀儿和老娘,其中一个举着刀就要砍——张占彪想也没想,摘下背上的弓箭,拉满弓弦,“嗖”的一声,箭羽精准地射穿了那汉子的手腕。

“啊!”汉子惨叫着扔掉刀,另外两个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张占彪,脸色大变:“是张占彪!”

张占彪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又射出一箭,正中另一个汉子的大腿。张杰也红了眼,举着木棍冲上去,对着最后一个汉子的后背狠狠砸下。

“快走!”张占彪拉起秀儿,护着老娘往林子深处跑。

身后传来更多的叫喊声,显然是刘三的人追上来了。张占彪边跑边回头射箭,箭无虚发,每箭都能放倒一个,逼得追兵不敢太近。

跑过一片陡坡时,张杰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滚下去,张占彪回身一把抓住他,却被惯性带着往坡下倒。千钧一发之际,他把张杰往秀儿身边一推:“带娘走!别回头!”

自己却顺着陡坡滚了下去,撞在一棵树上,昏了过去。

“占彪哥!”秀儿的哭喊撕心裂肺。

“走啊!”张杰死死拽着她,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哥不会有事的!我们得活下去等他!”

不知过了多久,张占彪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来。

头很疼,后背的伤口像是被撕开了,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厚厚的落叶上,身上盖着些枯枝——想来是滚下来时被枯枝挡住了,才没摔得太惨。

天色已经暗了,林子里传来野兽的嚎叫。他摸了摸身上,弓箭没了,柴刀也不知掉在哪了,只有那把驳壳枪还别在腰间。

“秀儿……张杰……”他哑着嗓子喊了两声,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他咬着牙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才发现膝盖也磕破了。他扶着树干,一步一瘸地往坡上爬,每爬一步,后背的伤口就疼得他眼前发黑,可他不敢停——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到他们,必须护着他们。

爬到坡顶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林子里静悄悄的,没了追兵的踪迹,也没了秀儿他们的影子。他的心沉了下去,顺着地上的脚印往前找——那是秀儿的脚印,她的鞋码小,脚印也浅,旁边还有老娘的脚印,以及张杰那只拖着伤腿的、深浅不一的脚印。

他跟着脚印走了整整一天,渴了就喝山涧里的水,饿了就摘几个野果充饥。傍晚时分,他在一片茂密的榛子林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举着木棍,笨拙地驱赶着一只偷食榛子的松鼠。

是张杰。

“张杰!”

张杰猛地回头,看见张占彪,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哥!你没死!”

张占彪走过去,看见不远处的榛子树下,秀儿正扶着老娘靠在树干上打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刚想说话,却看见秀儿猛地睁开眼,朝他扑过来,紧紧抱住他:“占彪哥!你回来了!你可回来了!”

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带着温热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疼。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沙哑:“我回来了……没事了……”

老娘也醒了,看着他满身的伤,抹着眼泪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张杰红着眼,把怀里的榛子往他手里塞:“哥,我找到这个了,能吃……”

张占彪看着那捧饱满的榛子,又看了看张杰手上的划伤——想来是摘榛子时被树枝划的。他突然笑了,拍了拍张杰的肩膀:“好小子,会找吃的了。”

张杰的脸一下子红了,挠了挠头,没说话。

张占彪看向四周,这片榛子林很密,不易被发现,旁边还有个小山洞,比黑风口那个洞小些,却足够藏身。

“就在这儿落脚吧。”他说,“等风声过了,咱们再想办法。”

秀儿点点头,扶着他往小山洞走。夕阳透过榛子树的缝隙照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张占彪看着身边的人——秀儿的脸上沾着泥土,却笑得很干净;张杰的腿还没好利索,却挺直了腰杆;老娘虽然疲惫,眼神里却有了光。

他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虽然没了子弹,却依旧沉甸甸的。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很苦,还会有危险,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能活下去,一定能等到云开雾散的那一天。

山洞里,秀儿正用石头垒着简易的灶台,张杰在外面捡着干柴,老娘坐在洞口,晒着夕阳,哼起了年轻时的小调。张占彪靠在石壁上,看着这一切,后背的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他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只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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