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雄和白木喜领证的消息,终究还是在两个家庭里掀起了新一轮的波澜,而紧接而来的婚礼筹备,更是将这份矛盾直接摆到了台面上。没有想象中的阖家商量、精心筹备,从定下要办婚礼的那一刻起,刁难与阻力就从未停歇,所有的温情,都只能靠林英雄和白家四口,一点点艰难维系。
白家这边,自从知道女儿要正式嫁入林家,白尚武和夏茗就整日忧心忡忡,眉头就没舒展过。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洒下,夏茗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针线,细细缝着给未出生外孙准备的小被褥,针线在柔软的布料上穿梭,她的动作却时不时顿住,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老白,你说咱们木喜,这嫁过去可怎么过啊?”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为人母的焦灼,指尖的针线微微颤抖,“林致远那态度,明摆着就是打心底里不接受她,现在还怀着孕,婚礼都办得这么勉强,以后在林家,少不了要受委屈。”
白尚武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腰背依旧保持着军人的挺直,却难掩周身的疲惫。他指尖夹着一根烟,却久久没有点燃,硬朗的眉眼间,全是对女儿的心疼与不安。听到夏茗的话,他抬眼看向妻子,语气沉缓又无奈:“老夏,我能不担心吗?英雄那孩子是真心对木喜好,眼里的诚意做不了假,可架不住他有个固执又看重门第的父亲。”
说起过往,白尚武的语气愈发沉重,他掐灭手里未点燃的烟,重重叹了口气:“当年欢喜未婚先孕,嫁进冷家,被冷芙蓉磋磨了多久,吃了多少苦,整日里受气、偷偷抹眼泪,我们做父母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不能过多插手,只能陪着她一点点熬,好不容易才让冷芙蓉松口,接纳了这个儿媳。”
“我原以为,木喜性子独立坚韧,当过军校教官,做事沉稳有分寸,后来又自己做婚纱设计,有体面的事业,不管是性格还是能力,都足够独当一面,绝不会像欢喜那样,在婆家受那般委屈。”白尚武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唏嘘,“万万没想到,造化弄人,她偏偏遇上了极力反对的林致远,一门心思要让英雄和苏乐乐联姻,压根不把咱们白家放在眼里,更不认可木喜这个儿媳,到头来,还是要走妹妹走过的老路,顶着身孕嫁进去,慢慢熬日子。”
夏茗的眼眶瞬间红了,手里的针线落在布料上,鼻尖微微发酸:“都是咱们的女儿,看着她们受委屈,我这心里跟刀割一样。木喜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不肯让我们操心,这次为了英雄,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受的罪够多了,我真怕她以后在林家,孤立无援,受了委屈也不敢跟我们说。”
“有英雄在,他不会让木喜受欺负的。”白尚武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我安慰,也在安抚妻子,可心里依旧没底,林致远的强势固执,他早已领教,仅凭林英雄的维护,又能护住木喜多久呢?
夫妻俩相对无言,客厅里只剩下沉重的叹息,而另一边,林家的婚礼筹备,更是处处透着刁难。
林英雄本想给木喜一场体面又温馨的婚礼,不求盛大隆重,只求让她风风光光嫁入林家,亲自敲定婚礼场地、婚纱流程,甚至连木喜喜欢的花艺、菜品都一一细心备好,全然按照木喜的喜好来安排。可这份用心,却被林致远全盘否定。
得知林英雄要大张旗鼓筹备婚礼,林致远直接叫停了所有事宜,不仅缩减婚礼预算,明令禁止邀请林家亲友、商业伙伴,只允许双方至亲简单吃顿饭,甚至放话:“这场婚礼,我不会出面,也不会承认,你执意要娶她,就自己草草办了,别想借着林家的面子,给她抬身价。”
不仅如此,林致远还处处针对婚礼细节,得知木喜想亲自设计自己的婚纱,他更是暗中授意,切断木喜合作的高端面料供应商,让她无法拿到心仪的定制面料,摆明了要给木喜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没有林家的认可,她寸步难行。
林英雄得知后,当即去找林致远对峙,书房里的气氛剑拔弩张。“爸,婚礼是我和木喜的事,你可以不认可,但你不能这么刁难她,她怀着身孕,不该受这些委屈。”
“我刁难她?”林致远坐在书桌后,面色冰冷,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就是要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怀了孩子,就能顺理成章嫁进林家,成为林太太。我林致远的儿媳,必须是能帮衬林家、门当户对的人,她一个小小的婚纱设计师,根本不配。我劝你趁早死心,取消这场婚礼,和苏乐乐和好,苏家才能帮我们林氏集团渡过难关。”
“我绝不会和木喜分开,婚礼也一定会办。”林英雄眼神坚定,语气没有丝毫退让,“你不出面,我来安排;你断了供应商,我就自己想办法,不管你怎么阻挠,我都会风风光光把木喜娶进门。”
父子俩不欢而散,林英雄走出书房,脸色凝重,他第一时间赶往白家,不想让木喜担心,却还是被细心的木喜看出了端倪。
看着林英雄眼底的疲惫,木喜放下手里的设计稿,轻声问道:“是不是你爸爸又为难你了?婚礼的事,是不是不顺利?”
林英雄上前握住她的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又小心,生怕碰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柔声安抚:“没事,都有我在,他说他的,我们办我们的,我已经重新联系了面料供应商,你的婚纱设计稿那么好看,一定能做出最漂亮的婚纱,婚礼我也会安排好,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靠在林英雄温暖的怀里,木喜心里满是暖意,却也藏着一丝酸涩。她知道,林英雄为了她,一直在和林致远对抗,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她能做的,就是坚强起来,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不让林英雄为难。
这时,白金喜、白水喜、白欢喜三姐妹凑了过来,得知林致远阻挠婚礼筹备,一个个都气不打一处来。
白水喜叉着腰,满脸愤愤不平:“这个林致远也太过分了吧!都已经领证了,他还想怎么样?二姐怀着身孕,他居然还处处使绊子,真当我们白家没人了吗?”
“好了,别冲动,现在吵架解决不了问题。”白金喜连忙拉住冲动的白水喜,语气沉稳,“木喜现在怀着孕,不能生气,我们当姐姐妹妹的,多帮着分担,婚礼的事,我们一起帮木喜张罗,面料、场地这些,总能想到办法,绝不能让林致远看扁了。”
白欢喜也连忙点头,拉着木喜的手,眼神坚定:“二姐,我们都帮你,我之前也受过婆婆的刁难,我知道那种滋味,你别害怕,我们一家人都在,还有英雄哥护着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看着身边护着自己的姐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林英雄,木喜眼眶微微泛红,心里的不安与委屈,渐渐被暖意驱散。她知道,前路依旧艰难,林致远的刁难不会就此停止,可只要有家人和爱人在身边,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而林家这边,林英雄的后妈唐婉,在得知林致远百般阻挠婚礼、刁难木喜后,心里很是不忍。她向来心疼林英雄,也看好踏实稳重的白木喜,不认同林致远这般门第偏见,更不忍心看着一个孕妇受此委屈。
趁着林致远不在家,唐婉私下找到林英雄,拿出自己的私房钱,轻声说道:“英雄,我知道你筹备婚礼不容易,你爸那边我劝不动,这点钱你拿着,好好给木喜办一场婚礼,别委屈了孩子。木喜是个好孩子,温柔懂事,又有自己的本事,你好好护着她,以后我也会在你爸面前,多帮着说几句好话,能帮一点是一点。”
林英雄看着真心待自己的后妈,心里满是感激:“阿姨,谢谢您,有您这句话就够了,钱我不能拿,婚礼我能安排好,我一定会护好木喜。”
唐婉轻轻摇头,将钱塞到他手里,眼底满是温和:“拿着吧,就当我这个做阿姨的,给你们的新婚祝福。木喜怀着身孕,你多顾着她,别让她累着,也别让她受你爸的气。”
有了唐婉的暗中相助,加上白家姐妹的全力帮忙,婚礼筹备总算慢慢步入正轨。木喜顶着身孕,依旧坚持完善自己的婚纱设计稿,一笔一画,都藏着对未来的期许,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林致远不认可她没关系,她不会一直低头,更不会一直受委屈,她要靠着自己婚纱设计的本事,一步步做出成绩,在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不仅要守护好自己的小家,守护好肚子里的宝宝,更要一点点证明自己,总有一天,要让林致远真心认可她这个儿媳。
筹备期间,林致远的冷言冷语从未间断,每次林英雄带着木喜回林家,他要么直接闭门不见,要么就是出言嘲讽,话里话外都在嫌弃木喜出身普通、配不上林家,甚至明令禁止木喜喊他“爸爸”,语气冰冷刻薄,丝毫不顾及木喜是个孕妇。
每次面对林致远的刁难,木喜都强忍着心里的委屈,不争执、不辩解,只是默默站在林英雄身后,而林英雄总会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坚定地护着她,一次次和林致远对抗,绝不允许他出言伤害木喜。
有一次,林致远看着木喜微微隆起的小腹,更是冷声道:“别以为怀了孩子就能母凭子贵,在我这里,没用。我不会承认你这个儿媳,以后在林家,安分守己,少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妄想喊我一声爸,我担不起。”
木喜的脸色瞬间苍白,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心里的委屈翻涌而上,眼眶微微泛红,却还是强忍着没有落泪。林英雄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对着林致远沉声道:“爸,木喜怀着我的孩子,是我合法的妻子,你可以不认可她,但你不能这么侮辱她。以后我带她回来,是我的事,你要是再为难她,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林英雄便牵着木喜离开林家,一路上,紧紧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抚:“别往心里去,他说的话不算数,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他不认可你没关系,我认可你,我们的宝宝认可你,就够了。”
靠在林英雄的肩头,木喜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不是委屈,而是感动。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林英雄都会一直站在她身边,做她最坚实的依靠。而她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变强,挺着肚子也要把自己的事业做好,不仅要为了自己,为了孩子,更为了不辜负林英雄的守护,不辜负白家父母姐妹的牵挂,总有一天,她要凭借自己的能力,赢得林致远的尊重,赢得所有人的认可。
婚礼筹备还在继续,刁难与温暖交织,委屈与坚守相伴。白尚武和夏茗依旧整日悬着心,时不时叮嘱女儿,受了委屈一定要回家,白家永远是她的靠山;三姐妹轮流陪着木喜,帮她打理设计、筹备婚礼琐事,逗她开心;林英雄推掉不必要的工作,寸步不离地陪着她,挡掉所有来自林致远的刁难;唐婉也时不时暗中关照,给木喜送些孕期补品,宽慰她的情绪。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婚礼只是开始,嫁入林家后,木喜要面对的刁难只会更多,可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感受着林英雄不离不弃的守护,一家人都在心里默默期盼,期盼这个坚韧善良的姑娘,能熬过所有风雨,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期盼肚子里的宝宝平安降生,能化解这份根深蒂固的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