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苏晚棠是被一阵尖锐的哭骂声吵醒的,耳边嗡嗡作响,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得抬不起胳膊,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劣质熏香混合的怪味,半点没有她办公室里熟悉的咖啡香。
“死丫头,还敢装死!欠了宝祥钱庄八百两银子,到期不还,是想让 entire 丞相府替你背债不成?”
刻薄的女声扎得人耳朵疼,苏晚棠费力睁开眼,入目是斑驳的土黄色墙壁,屋顶是简陋的木梁,身下铺着粗糙的麻布被褥,冰凉硌人,全然不是她熬夜核对完项目账目,累倒在办公桌上的豪华公寓。
她动了动嘴唇,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脑海里瞬间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疯狂冲撞着她的神经——
这里是大雍朝,她是丞相苏文渊的庶女,也叫苏晚棠,生母早逝,在府里受尽嫡母柳氏和嫡姐苏婉柔的磋磨,性子懦弱木讷,毫无存在感。
三天前,嫡姐苏婉柔假意给她介绍亲事,转头却设计她,让她稀里糊涂签下了八百两的借据,转头就把亲事抢了去。如今债期已到,宝祥钱庄的人天天上门催债,嫡母不管不顾,原主走投无路,一头撞在柱子上,就这么没了气,换成了二十一世纪的金牌财务苏晚棠。
“八百两……”苏晚棠喃喃出声,声音细若蚊蚋,却瞬间清醒了。
作为一个把钱看得比命重的资深财迷,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欠债,更恨平白无故背黑锅!
前世她从底层摸爬滚打,靠着一手精准算账、精明理财的本事,年纪轻轻就成了上市公司的财务主管,银行卡里的存款七位数,每一分钱都算得明明白白,从来只有她赚别人的钱,没有别人坑她钱的道理!
眼前这具身体才十五岁,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穿的打补丁的粗布衣裙,浑身上下搜不出半两碎银子,居然一穿越就背了八百两的巨债,这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醒了就赶紧想办法!”柳氏叉着腰,一脸嫌恶地看着她,“老爷说了,丞相府不可能替你还这笔债,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扛,要是还不上,要么被钱庄拉去卖了,要么就自行了断,别脏了丞相府的门楣!”
站在柳氏身后的苏婉柔,穿着绫罗绸缎,珠翠环绕,眼底藏着得意的笑意,假惺惺地开口:“妹妹,不是姐姐不帮你,实在是这笔银子太多了,姐姐也无能为力。你要是实在没办法,不如去求祖母,或许祖母会心软呢?”
求祖母?苏晚棠在心里冷笑。
原主记忆里,祖母最看重嫡庶尊卑,向来偏爱嫡出的苏婉柔,哪里会管她这个不起眼的庶女,去求她,不过是再受一顿奚落罢了。
这对母女,分明是想把她往死里逼!
苏晚棠撑着虚弱的身体,慢慢坐起身,眼神不再是原主的懦弱怯懦,反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锐利,她抬眼看向柳氏和苏婉柔,一字一句道:“债是我欠的,我会还,不用丞相府掏一两银子。”
柳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懦弱的庶女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当即怒道:“你拿什么还?就凭你这副穷酸样?我看你是疯了!”
“我自有办法。”苏晚棠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精光。
八百两而已,对她来说,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要给她机会,她能在这大雍朝,赚回八百两,八千两,甚至八万两!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眼前的人,再想办法搞钱还债,至于这对母女的仇,她慢慢算!
柳氏见她态度强硬,一时也没了辙,撂下几句狠话,带着苏婉柔愤愤离去,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苏晚棠靠在床头,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连一文钱都没有,不由得叹了口气。
财迷的人生,从穿越成穷鬼开始,真是太难了。
但她苏晚棠,从来不会被困难打倒,搞钱大业,即刻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