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安稳静谧的三日时光悄然落幕。
这三天里,郊外别院清净无人打扰,没有屯所的喧闹嘈杂,没有随时待命的紧急任务,周遭空气清新,环境安逸闲适,是绝佳的静养之地。
冲田总司乖乖遵守着虞鸢定下的规矩,安分待在院内休养,极少走动折腾,整个人的气色较之从前稍稍缓和了些许,脸上的憔悴单薄感淡去了一丝。
清晨的日光温柔洒落,穿透院前的枝叶,碎碎点点铺在青石板庭院地面上,暖意融融,驱散了晨间残留的微凉。
虞鸢昨夜休息得安稳,却依旧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松散地披着衣物,站在开阔的院子中央。
她抬手抵在唇边,慢悠悠打着绵长的哈欠,眉眼惺忪,长长的眼睫垂落,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倦怠。
视线随意一扫,便落在了庭院侧边的木质回廊之下。
冲田总司正安静坐在廊下的木阶上,身姿端正挺直。
他双腿微微并拢,膝头平放着一柄打磨精良的武士刀,修长的指尖捏着洁净的棉布,正一下一下、细致耐心地擦拭着刀身。
晨光落在冷冽的刀面上,折射出清亮锋利的寒光,也轻轻落在他苍白精致的侧脸上,眉眼沉静,专注地打理着伴随自己多年的佩刀。
哪怕身处养病休憩的日子,他依旧改不掉刻在骨子里的武士习惯,每日擦拭佩刀,从未间断。
虞鸢原本慵懒松弛的神色微微一敛,眼底的慵懒褪去几分,迈开轻快的步子径直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细碎的脚步声落在石板地上,清晰地传入冲田总司耳中,可他依旧低头专注擦拭刀身,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虞鸢径直站到他的身前,微微俯身,抬手纤细柔软的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抬眼看向自己。
她目光定定落在他的眼眸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与强势。
“我让你擦刀了吗你就擦?”
“给我放好了。”
“再有下次我直接给你丢了,绝不姑息。”
冲田总司被她抬着下巴,被迫停下所有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浅浅的怔愣。
他素来冷静自持,极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此刻却像是被没收心爱物件的孩童一般,眉宇间染上几分淡淡的委屈。
他垂了垂眼睫,嗓音清浅柔和,带着一丝不甘的执拗。
“不行。”
“你怎么连我这个也要管?”
“佩刀是武士的性命,每日擦拭打理是我的习惯,从未间断。”
“我已经安分待在院里养病,不出门不折腾,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要约束我。”
他语气轻轻的,没有反抗,只是单纯的不解与委屈,温顺又无奈。
虞鸢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没有半分松动,态度依旧格外坚定,丝毫不会心软妥协。
她收回抬着他下巴的手,站直身子,眉眼清亮,条理清晰地跟他讲明缘由。
“现在你是我妈妈远程接诊的病人,一切都要以养病为先。”
“医生的嘱咐永远排在第一位,任何事情都要为身体让步。”
“今天早上的药你到现在还没有吃,什么事情都先放一放,先去吃药。”
冲田总司闻言,眉心轻轻蹙起,眼底浮出一丝难色,语气带着真切的无奈。
“一次十几颗药片,数量太多了。”
“接连服用这么多药剂,总会让人头脑发晕,身子发软,很是难受。”
“我并非故意偷懒抗拒,只是药量实在过重,难免心生抵触。”
他如实诉说着服药之后的不适感,久病缠身的身体本就虚弱,大量药剂入体,的确会带来强烈的晕眩疲惫感。
虞鸢看着他蹙起的眉眼,清楚知晓药剂服用的不适,却依旧半点不让,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没得商量。”
“不管晕不晕、难不难受,药必须按时按量吃完。”
“想要彻底养好身体,摆脱病痛折磨,就必须遵从医嘱,好好配合治疗。”
“擦刀可以等身体好转之后慢慢来,养病却一刻都不能耽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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