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窗外晨曦穿透层层轻纱窗幔,化作细碎柔和的暖光,缓缓洒入殿内,驱散了深夜残留的深沉夜色。
凤栖宫内红烛燃尽,只剩淡淡烛香混着殿中常年萦绕的清雅暖香,静静流淌在空气里。
整座寝宫安静柔和,没有晨起的喧嚣,没有宫人走动的声响,一片安稳静谧。
昨夜缠绵至深,长夜温存绵长,虞鸢睡得格外沉熟安稳。
她整个人软软趴在景泽辰温热宽阔的胸膛之上,四肢放松舒展,全然卸下了所有防备。
乌黑柔顺的长发铺散开来,大半落在他肩头、胸口,发丝柔软缱绻,贴合着两人相靠的肌肤。
小脸侧贴着温热的肌理,呼吸均匀绵长,眉眼舒展,睡得毫无心事,乖巧又安稳。
长长的眼睫静静垂落,勾勒出柔和的眼睑弧度,平日里灵动透亮的眸子紧紧闭着,褪去了所有的稚气活泼,多了几分熟睡后的温顺柔软。
今日是帝后大婚次日,朝野特赦休沐一日,景泽辰难得不用早起上朝,无需天未亮便起身理政、打理朝堂诸事。
难得的清闲晨起,他没有起身惊扰怀中人的安眠,只是静静躺着,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轻轻覆在她柔软的发顶,指尖力道极轻,温柔缓慢地顺着她的发丝,一遍又一遍细细抚摸,动作温柔至极,带着极致的纵容与耐心。
晨光慢慢爬升,暖光愈发温柔,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衬得寝殿氛围安稳又缱绻。
景泽辰就这般静静陪着怀中熟睡的少女,任由时光缓缓流淌,安安静静守着属于自己的一份温柔岁月,不催、不扰、不惊、不闹。
时光缓缓流逝,足足一个多时辰过去。
日上三竿,暖光铺满整座寝殿,暖意融融包裹床榻。
良久,怀中人方才缓缓有了苏醒的动静。
虞鸢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如同振翅的蝶,细碎轻微的晃动,沉睡的意识渐渐从朦胧睡意里抽离。
她眉心轻轻舒展,下意识微微张嘴,打了一个浅浅软软的哈欠,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浓重鼻音,慵懒又软糯。
睡意彻底散去大半,她撑着绵软的身子,慢悠悠从他胸膛上坐起身。
初醒的人尚且带着满眼的迷茫困顿,脑子昏沉懵懂,眼神朦朦胧胧,视线还有些发虚。
她抬起两只小手,轻轻覆在眼睛上,细细揉了揉酸涩的眼皮,动作笨拙又可爱,满满的孩童稚气。
肌肤莹白细腻,眉眼明艳娇软,披着一头凌乱慵懒的长发,坐在被褥之间,模样温顺乖巧,格外惹人疼爱。
景泽辰见她彻底醒来,敛去眼底整夜的温柔缱绻,手臂轻轻一环,稳稳将她柔软的身子抱入怀中,紧接着顺势起身,稳稳抱着她下床站稳。
他动作轻柔稳妥,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动作稍重惊扰了刚睡醒的少女。
落地站稳之后,他依旧稳稳抱着她,没有松手,低头看着怀中满眼懵懂的虞鸢,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晨起的清哑,耐心十足地哄着。
“醒了?随你往前殿净面用早膳。”
虞鸢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半点不想动弹,乖乖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缓步往前殿走去,温顺又听话。
宫人早已备好洗漱温水、精致早膳,一应物件摆放整齐,静待帝后起身。
简单梳洗净面、安稳用完早膳后,按照宫中礼制,新后大婚次日需前往太后宫中请安问礼。
景泽辰便带着虞鸢一同移步去往太后居住的长乐宫。
长乐宫素来肃穆清净,规制典雅,殿内陈设沉稳大气,处处透着深宫太后的端贵威仪。
这位居于长乐宫的太后,是景泽辰的亲生生母。
她半生沉浮深宫,心思沉稳通透,智谋卓绝,当年先帝骤逝,朝局动荡,朝野人心不稳,是她凭借一己之力稳住后宫、制衡朝臣,步步筹谋,亲手扶持尚且年轻的景泽辰稳稳坐上帝王之位,帮他肃清朝堂阻力,稳固大晋江山。
这么多年来,她是整个大晋皇宫、乃至朝野上下,唯一能够制衡杀伐果决、掌控全权的景泽辰,也是唯一在帝王面前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位历经风雨、沉稳端肃的太后,面对着眼前懵懂软糯的新后,眼底却盛满了难得的温柔慈爱。
虞鸢素来软糯会撒娇,全然不怕这位气场沉稳的太后。
踏入长乐宫、见过礼后,她便毫无生疏之感,步子轻轻上前,软软趴在太后温暖的膝头,身姿松弛又温顺,全然放下了所有拘谨。
她仰着明艳软嫩的小脸,嗓音软糯黏人,乖乖甜甜地开口撒娇。
“母后。”
一声母后,清甜柔软,听得人心底瞬间柔软一片。
太后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膝头的小姑娘,指尖温柔落下,轻轻抚摸着她柔软顺滑的发丝,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疼爱与欢喜,语气温柔慈爱。
“你啊,真是个小蜜罐似的,甜到人心坎里了。”
虞鸢半点不害羞,乖乖趴在她膝上,软着嗓音轻轻应着。
“嗯啊。”
简简单单的应答,软糯又乖巧,温顺得不像话。
殿中另一侧,景泽辰端正坐在靠窗的雕花实木木椅上,身姿挺拔松弛,褪去了朝堂的威压,只剩寻常儿子的沉稳闲适。
他端着温热的茶水,指尖轻握杯盏,慢悠悠品着清茶,目光淡淡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神色平静淡然。
阳光透过长乐宫的雕花窗棂,温柔落在虞鸢身上,暖融融的光线裹着她小小的身子。
虞鸢被太后温柔抚着发丝,舒服得微微半眯起眸子,眉眼彻底舒展。
整个人温顺松弛,像一只被彻底顺完毛、全然安心慵懒的小猫,乖巧依偎着,温顺又娇憨,一举一动皆惹人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