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阳光暖暖洒在院落里,风都是温柔的,不过转眼的功夫,天边就涌来大片厚重的乌云。
天色骤暗,原本透亮的天空,瞬间变得阴沉沉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闷意,连风都变得急促起来。
厉司野刚把院门口的杂物收拾妥当。
还没等转身回屋,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毫无征兆,又急又猛。
不过片刻功夫,小雨点就连成了雨帘。
倾盆大雨,轰然落下,雨点砸在地面、屋檐、院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整个家属院,瞬间被笼罩在白茫茫的雨幕里。
屋内的虞鸢,正坐在床边摆弄针线,听见外面突如其来的暴雨声,好奇地跑到窗边查看。
刚抬眼望向屋顶,脸色就微微一僵。
下一秒,她清晰地看见,房顶的瓦片缝隙里,正往下滴着水珠。
一滴,两滴,三滴……
越滴越密,很快就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好好的房顶,居然破了个洞!
虞鸢当即脸颊鼓成一团,满是娇嗔的不满,对着窗外还站在雨里的厉司野,扬声开口, 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控诉,又软又气。
“厉司野!你快进来!”
“你过来看看,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好房子?”
“房顶都破洞漏雨了!”
“再这么漏下去,咱们今晚是要睡在雨里,直接当野人吗!”
就算是生气,也没有半分凶狠,反倒像小猫挠心,又娇又可爱。
厉司野听见她的声音,立刻大步冲进屋内,抬头看向房顶的破洞,眉头瞬间蹙起。
家属院的房子本就有些年头,遇上这般急雨,竟真的漏了。
是他考虑不周,没提前检查修缮,让她受了委屈。
厉司野满心愧疚,刚想开口安抚, 虞鸢已经推开他,一脸“我来搞定”的小模样。
“你别挡着我,让开。”
话音落下,小姑娘转身就往屋角走去。
厉司野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虞鸢不知从哪里翻出了工具。
一把小锤子,几片备用的薄木板,还有一卷防水油纸。
这些东西都被她整整齐齐抱在怀里,小脸上满是认真, 一副打算亲自上阵,修补房顶破洞的架势。
厉司野见状,心头一紧,立刻伸手去抢。
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娇滴滴的小姑娘做这种粗活,万一爬高摔着,或是被锤子砸到手,他该多心疼。
“给我,我来弄。”
虞鸢抱着工具往后一躲,灵巧地避开他的手,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拒绝,小表情一本正经。
“不行,你不能弄。”
“你力气那么大,平时拔草都跟操练似的。”
“这房顶本来就不结实,你几锤子下去,破洞没修好,房顶直接都要被你砸塌了。”
“到时候咱们不是漏雨,是直接无家可归了!”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又让人哭笑不得。
厉司野的手僵在半空,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怀里抱着工具、一脸“我很专业”的小姑娘, 明明担心得不行,却又舍不得凶她,只能满心无奈。
虞鸢见他不再争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抱着工具,就要往床边踩,打算爬上去修补破洞。
可她身子娇小,力气又小,抱着工具都有些费劲,踩着床边晃悠悠的,看着就让人揪心。
厉司野哪里敢真的让她动手。
趁她不注意,伸手轻轻一抽,就把所有工具都揽到了自己手里,动作快准稳,不给她半点反应的机会。
虞鸢愣在原地,看着空空的双手, 刚想鼓着腮帮子发脾气。
而厉司野已经动作麻利地踩上稳固的木凳。
高大的身形稳稳站定,抬手就开始修补房顶的破洞。
他常年训练动手能力极强,铺油纸、钉木板、敲实瓦片,动作娴熟又利落。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牢固又不会损伤房顶,不过一会儿功夫,就把漏雨的破洞严严实实地修补好了。
全程不过短短十几分钟,刚才还噼里啪啦漏雨的房顶瞬间完好无损。
虞鸢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干, 既没递工具,也没搭把手, 就抱着胳膊,安安静静站在原地。
小脸上摆着认真的神情,时不时点点头,时不时皱皱眉,嘴里还时不时小声念叨两句。
“嗯,这里再钉一下。”
“对,油纸要铺严实。”
“不错,还算有点本事。”
明明全程袖手旁观,却摆出一副全程指挥、功劳不小的模样,完完全全只起了个氛围烘托的作用。
厉司野从凳子上下来,收拾好工具,转头就看见自家小姑娘一本正经“监工”的模样。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一脸“这场修缮离不开我”的小神气。
他眼底瞬间溢满宠溺的笑意,无奈又纵容。
雨还在窗外下着,屋内却干爽温暖,虞鸢见房顶彻底修好,再也不漏雨。
瞬间消了气,腮帮子也不鼓了。
屁颠屁颠跑到厉司野身边,仰头看着他,小表情骄傲得不行。
“你看,还是我指挥得好吧。”
“要不是我盯着你,你肯定要把房顶砸塌。”
厉司野低头看着她邀功似的小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低沉温柔,满是宠溺。
“是,全靠你指挥。”
“我的氛围组小功臣,辛苦了。”
窗外大雨滂沱,屋内暖意融融。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以及一段鸡飞狗跳的修屋小插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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