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淅沥,萧珩始终搂着虞鸢的腰,脚步不曾停歇,径直带着她拐进了街边一家装修雅致的首饰店。
店内铺着柔软的地毯,摆放着各式金银翡翠、珠钗玉饰,暖黄的灯光洒落,满室珠光宝气隔绝了屋外的阴雨寒凉。
萧珩直到踏入店内,才缓缓松开搂着虞鸢腰的手,却依旧站在她身侧,牢牢占据着近身的位置,周身阴鸷的气场不曾消减。
虞鸢揉了揉被搂得发紧的腰侧,眉头微蹙,懒得再和他争执,只想尽快挑完东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是两人都没料到,刚进店没几步,便撞见了不想遇见的人,不远处的玉饰柜台前站着一道翠绿色旗袍的身影,正是徐白。
她身边跟着一个穿着规整丫鬟服的女子,身姿恭敬,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世家丫鬟。
不等虞鸢和萧珩有所动作,那丫鬟已然上前一步,对着徐白微微俯身,语气恭敬又郑重,清晰地喊出一声。
“夫人。”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在萧珩耳中,让他本就暗沉的眸子,瞬间又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嘲讽与冷意。
看来他那个好叔叔,动作是真快。
不过短短几日便把一切安排妥当,直接给了徐白督军府夫人的名头,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清两人的关系。
萧珩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心里满是不屑。
徐白终究是个蠢货。
留洋多年顶着天才千金的名头,精通七国语言,一身才华在国外备受赞誉,可到了这乱世国内,却半点不懂人心险恶。
以为借着萧令烜的势力,就能重振徐家,稳坐督军夫人之位。
却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他们萧家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萧令烜要的不过是一个听话的、名义上的夫人,用来遮掩算计、稳定局面。
她空有一身学识本事,在权力场的算计里根本比不过从小在世家权谋里浸染长大的千金子弟,最后只会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虞鸢听到“夫人”二字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有丝毫好奇,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她径直走到翡翠柜台前,完全无视了不远处的徐白和萧珩之间的暗潮涌动。
柜台老板一眼便看出虞鸢身份尊贵,连忙热情地拿出店里最上等的翡翠手镯,笑着上前推荐。
虞鸢随手拿起一只通体淡绿、水头十足的翡翠镯,没有丝毫扭捏,直接往自己手腕上一套。
温润的翡翠贴着细腻的肌肤,清浅的淡绿色衬得她本就纤细白皙的手腕,愈发莹润绝美。
瓷白的肤色搭配通透的翡翠,相得益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抬手看了看,眉眼微动,倒是对这只手镯颇为满意。
一旁的青禾连忙上前一步,假意认真打量着虞鸢手腕上的手镯,嘴里说着夸赞的话,帮着小姐挑选首饰。
实则耳朵早已竖得老高,目光悄悄瞟向徐白那边,一字不落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满心都是八卦。
在她眼里,这位前萧少帅未婚妻、现督军夫人的八卦可是京城最新鲜的趣闻。
等回了虞府,她定要把这些趣事讲给府里的小姐妹们听,当成日常消遣的曲儿,好好乐一乐。
徐白听到动静也转头看了过来,在看到虞鸢和萧珩时,脸色微微一变,握着帕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萧珩冷眼扫过她,没有丝毫理会,所有目光尽数落在虞鸢戴着翡翠镯的手腕上,眼底的偏执占有欲愈发浓烈。
小小的首饰店内四方人聚首,各怀心思,暗流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