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软就被窗外隐约的动静扰得没了睡意。
她本就睡得不安稳,一整夜脑海里全是沈砚辞昨晚深邃偏执的眼神,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浅浅入眠,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影。
刚坐起身,房门就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紧接着,男人低沉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格外清晰:“小妈,晨跑。”
苏软心头一紧,捏着被角的手指收紧,迟疑着应了声“马上”。
她快速换了身浅灰色运动套装,简单束起长发,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推门而出时,恰好对上倚在走廊墙边的沈砚辞。
他早已换好黑色运动服,身姿挺拔,少了西装加身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清爽,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走吧。”沈砚辞直起身,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扫过,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却没多说什么,率先往楼下走去。
苏软默默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江家偌大的庭院里,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脸颊,稍稍驱散了心底的局促。
庭院里种满了绿植,蜿蜒的石板路静谧悠长,一路无话,只有两人匀速的脚步声。
沈砚辞刻意放慢了速度,始终与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会让她跟不上,也不会过分亲近,可即便如此,苏软依旧能清晰感受到身旁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心跳始终悬着。
跑了不过半圈,苏软本就体质偏弱,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呼吸急促起来,脚步也慢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泛起薄红。
沈砚辞察觉到她的异样,当即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女孩微微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喘气,长发散落几缕在脸颊旁,鼻尖泛红,嘴唇微抿,平日里温顺清冷的模样,此刻多了几分脆弱的娇软,像颗被雨水打湿的蜜桃,惹人怜惜。
“跟不上?”他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脚步却不自觉地朝她走近。
苏软直起身,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喘息:“有点累。”
话音刚落,沈砚辞已经伸手,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沉稳,指尖不经意地摩挲过她细腻的肌肤,苏软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乱动。”沈砚辞低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这里到处是家里的佣人,你想让人看出异样?”
苏软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是啊,她是他的小妈,是他父亲的妻子,若是被人看到他们这般亲近,后果不堪设想。
沈砚辞看着她瞬间安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牵着她慢慢走到一旁的凉亭里坐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温水,拧开瓶盖递到她面前。
“慢点喝。”
苏软接过水杯,小口啜饮着,清凉的水流滑过喉咙,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也稍稍平复了慌乱的心跳。她低着头,不敢去看眼前的男人,指尖紧紧握着水杯,指节微微泛白。
凉亭里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砚辞就坐在她身侧,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脸上,从她微垂的眼眸,到小巧的鼻尖,再到微微泛红的唇角,一寸寸,带着侵略性的打量。
“你很怕我?”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苏软握着水杯的手一顿,轻声否认:“没有。”
“没有?”沈砚辞轻笑一声,身子微微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将她笼罩,“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每次我靠近,你都躲?”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苏软猛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凉亭的柱子,无处可退。她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还有她看不懂的偏执,让她心头一颤。
“沈砚辞,你别这样。”苏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满是恳求,“我是你的长辈,是你父亲的妻子,我们不该这样。”
“长辈?”沈砚辞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却愈发暗沉,“你才二十岁,比我还小一岁,凭什么做我的长辈?”
“那场婚姻,本就不是你愿意的,不是吗?”他伸手,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汗珠,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语气却带着刺骨的清醒,“你嫁给我爸,不过是为了替家里还债,为了活下去。”
苏软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震惊。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他什么都知道。
沈砚辞看着她错愕的模样,指尖缓缓下移,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眼神深邃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苏软,我爸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而且,我能给你更多。”
“他给你的是名分,是枷锁,可我能给你自由,给你真心。”
“别用那个所谓的身份束缚自己,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小妈,你只是……苏软。”
他的话语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苏软心底炸开,让她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眉眼凌厉,眼神偏执,却又带着极致的温柔,明明是违背伦理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心底的防线,在这一刻,渐渐有了裂痕。
她想躲开,想逃离,可被他捏住下巴,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的目光,将自己牢牢困住。
沈砚辞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挣扎,喉结滚动,缓缓俯身,距离越来越近,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眼神愈发幽暗。
就在两人的距离快要贴近的瞬间,远处传来佣人轻声的呼喊:“先生,少夫人,早餐准备好了。”
这一声呼喊,瞬间惊醒了陷入暧昧氛围中的两人。
苏软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沈砚辞,慌乱地站起身,脸颊通红,眼神躲闪,不敢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凉亭外跑去,背影带着仓皇的逃离。
沈砚辞看着她慌乱逃走的背影,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温度,他缓缓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跑吧,不管你跑多远,终究逃不出我的掌心。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对苏软的执念,愈发浓烈。
这场以小妈和继子为名的纠缠,才刚刚开始。
而他,注定要将这颗名为苏软的蜜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谁也抢不走。